叙述者居住并与利莫诺夫往来的巴黎

利莫诺夫

叙述者居住并与利莫诺夫往来的巴黎,既是利莫诺夫失去的家,也是一个已转而疏远他的文学中心。1993年,在莫斯科政坛和异地战事之间辗转近两年后,他回到与娜塔莎共住的工作室。这座城市在没有他的日子里继续运转——他在公寓里感到自己像个陌生人,而娜塔莎早已学会在没有他的情况下生活,并与其他男人上床。他重返叙述者居住并与利莫诺夫往来的巴黎,揭示了工作室所象征的共同生活与两人如今各自过活之间的距离。

共同的家,各自生活

利莫诺夫长期不在,改变了这间公寓的意义。他大多把它当作途中落脚之处,随时准备前往别处;娜塔莎则在他不在时在那里过起了自己的生活。名义上,这间单间公寓仍是两人共有的,但他们的生活习惯已不再相合。因此,叙述者居住并与利莫诺夫往来的巴黎并不能让他简单地躲开政治斗争或战争——这里让他直面一个早已在没有他的情况下继续向前的家庭世界。

选举风波发生后,他在清晨早早回到家,彼此疏远的事实再也无从掩饰。他打电话联系不上娜塔莎,便敲门、等候,随后用钥匙开门进去。他发现她醉得厉害,瘫躺在床上,身边散落着空酒瓶和装满烟蒂的烟灰缸;房间已经好几天没有通风。他放下包,一声不响地开始收拾。娜塔莎看着他,随即在他开口责备她之前提出做爱。两人急切而激烈地亲热,却没有因此恢复亲密。事后,她告诉他,自己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和两个陌生人睡过,还开玩笑说,他本来也可以加入他们打牌。她尖利的笑声暴露出两人之间亲密与疏离的错位。

利莫诺夫没有换衣服,穿戴好后拿起包,一言不发地离开。他轻轻关上门,没有摔门,随后乘地铁和通勤火车前往鲁瓦西机场,买了一张去布达佩斯的票。这次克制的离开,与刚才亲热时的强烈情绪形成对照——叙述者居住并与利莫诺夫往来的巴黎带给他的只是短暂的身体重逢,并未让两人重启共同生活。他的下一站是一座城市,他将从那里继续前往战场。

文学与政治流亡

同年夏天,叙述者居住并与利莫诺夫往来的巴黎也成了他发现自己声誉已严重受损之地。这座城市小小的文学圈里的朋友因他在波斯尼亚的经历而对他避而远之。一场媒体宣传运动谴责极右翼与极左翼的交汇,利莫诺夫则成了被称为“棕红运动”的代表人物。他的人气跌至最低点,惯常合作的出版商也不接他的电话。

他不再主要把自己看作作家,而是战士和职业革命者;巴黎人的蔑视本身并不能让他打消这个念头。然而,文学仍是他唯一的收入来源。他只能把战事记述卖给一家由塞尔维亚爱国者经营的小出版社,而他筹集政治资金的努力则告失败。杜金把他介绍给欧洲极右翼圈内的联系人,但他拜访的那些低调杂志社和阴沉办公室只给了他好意,没有给他钱——它们的经营者也在勉强维持自己的小本生意。

利莫诺夫最后的希望是让-埃德恩·阿利耶,这位老朋友在他看来不会被他的名声吓倒。但阿利耶已不住在孚日广场,《国际白痴》报曾在那里举行聚会。赔偿诉讼、其他官司和不断累积的债务缠身后,阿利耶卖掉了公寓,也没有钱给利莫诺夫。他只能邀请利莫诺夫去他在布列塔尼的庄园做客。因此,叙述者居住并与利莫诺夫往来的巴黎的文学人脉仍以人际关系和昔日聚会场所的形式存在,却已无法在经济或社会层面支撑利莫诺夫。

叙述者居住并与利莫诺夫往来的巴黎——重返之地

这座城市的重要性,体现在一次次重返与错位的碰撞中。利莫诺夫回到工作室,却发现娜塔莎的生活早已在没有他的情况下继续;他向叙述者居住并与利莫诺夫往来的巴黎的政治和文学圈联系人寻求资金,却发现自己过去的地位已无法为他打开门路。公寓和出版界都无法容纳他为自己选择的革命者身份。他动身前往布达佩斯,将这番挫败化作行动——他没有试图在叙述者居住并与利莫诺夫往来的巴黎重建生活,而是再次奔向那场对他而言已成为某种人生目标的冲突。

叙述者居住并与利莫诺夫往来的巴黎也融入了私人依恋与公共灾难交织的叙事。叙述者在动身前往布拉格过新年之前,观看了齐奥塞斯库夫妇审判与处决录像;利莫诺夫则在从莫斯科归来、找到娜塔莎并把她带回来之后,看到了这段电视播报。叙述将这一幕与他对婚姻、携手变老以及父母的思绪联系起来。叙述并未指出两次观看分别发生在何处,但这一事件与叙述者居住并与利莫诺夫往来的巴黎的故事遥相呼应——与娜塔莎共度一生的可能性,与一个温情和暴力骤然以令人不安的近距离并置的世界形成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