孚日广场

利莫诺夫

在这段叙述中,孚日广场主要因让-埃德恩·阿利耶在那里拥有一套宽敞公寓而显得重要——这座豪华住宅被改造成《国际白痴》的总部。爱德华·利莫诺夫正是在这里开始用法语写作,并进入一个在他看来,其活力、矛盾与混乱几乎和作品本身同样重要的文学圈子。

阿利耶的公寓与文学地位

这套公寓属于一位出版人——他既显赫富有,又热衷丑闻和自我毁灭。阿利耶有一辆法拉利,并在孚日广场拥有一套公寓;然而,认识他的人回忆说,他的公众形象掩盖着苦涩与毁灭性的嫉妒。因此,这处居所将经济特权与对文学和公众认可的不懈追求结合在一起——阿利耶敬仰隐居的作家,却也竭尽全力登上电视。他在文学界的地位备受争议,但弗朗索瓦·密特朗曾称他为一位伟大的作家。

编辑部的房间

应阿利耶之邀,爱德华参加了公寓里的编辑会议,并开始用法语写作;他只需要一名译者协助起步。会议从早上十点喝伏特加开始,有时一直持续到日出。来客饿了时,阿利耶的管家路易莎就煮通心粉。报纸的工作人员每周制作八页内容,但公寓还吸引了不请自来的客人加入争论;阿利耶乐见这种喧闹,还会煽风点火,而不是试图让屋里安静下来。

爱德华参加的第一次聚会有帕特里克·贝松、马克-爱德华·纳贝、菲利普·索莱尔和雅克·韦尔热。他们原本在等让-马里·勒庞,来的却是亨利·克拉斯基,于是索莱尔坐到钢琴旁唱起《国际歌》。加布里埃尔·马茨涅夫称赞爱德华的一篇文章;文章要求对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进行军事法庭审判并由行刑队枪决,尽管马茨涅夫自己在相邻的一篇文章中赞扬了戈尔巴乔夫。公寓里的社交生活把意识形态矛盾变成了场面的一部分,而非必须解决的分歧。

岌岌可危的沙龙

爱德华住在街角附近,后来来得更频繁,有时会带上娜塔莎。这些聚会让极右翼和极左翼的人在酒酣之中聚到一起;争论、争吵、和解,以及商量如何向阿利耶收款,构成了反复出现的节奏。这种混乱不只是表演——印刷商和律师拿不到钱,债主在门外等候,诽谤诉讼接连不断,参与者也不知道下一期报纸能否出版。因此,孚日广场既是一个其乐融融的避风港,也是脆弱出版事业的中心。

爱德华的文学帮派

对爱德华而言,这套公寓提供了他在《三个火枪手》中喜爱的那种伙伴群体。他把自己塑造成达达尼昂,一个加入饮酒者与冒险者帮派的年轻作家;而阿利耶则兼具波托斯的狂放、阿拉米斯的谋略与阿托斯的忧郁。这一比拟把混乱的编辑圈子变成了个人理想——在爱德华看来,人需要一个帮派,而这个帮派是巴黎最热闹的。公寓的意义正在于它的双重作用——既是他加入《国际白痴》的实际场所,也是文学归属感以喧闹而不稳定的伙伴情谊呈现出来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