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臣

在叙述中，车臣是一片领土，其独立地位、犯罪经济和战略位置都与俄罗斯国内政治纠缠在一起。对车臣发动的战争并非只是对当地事态的回应——按照叙述中的说法，俄罗斯领导人还把军事干预视为影响选举、掩盖腐败的一种方式。结果是格罗兹尼遭到毁灭性袭击，数万名年轻征兵也被卷入一场粉碎了速胜承诺的冲突。

独立地位与干预理由

自1991年以来，车臣一直处于独立状态，由一名前苏联官僚干部统治；此人曾仓促改信伊斯兰教。在转而叙述格罗兹尼围城之前，书中介绍了叙述者的表亲保罗·克列布尼科夫提出的一种解释，用以说明俄罗斯鹰派为何想要一场大规模冲突。叙述者特别指出，克列布尼科夫并不相信阴谋论。尽管如此，他的说法仍将战争视为不只是对车臣内部状况的回应。 克列布尼科夫将车臣描述为一个对有组织犯罪、毒品走私和伪造活动放任自流的地带。但在他看来，这并不意味着莫斯科迫切需要干预——俄罗斯自身仍从这种安排中获益，只是其在非法利润中所占的份额虽在缩小，却并未消失。对军方领导层而言，更紧迫的危险是他们自身的交易可能曝光。 按照克列布尼科夫的理论，高级军官在黑市上出售了大量武器和弹药，其中包括坦克。一场大规模战争可以让这些库存看起来像是在战斗中被摧毁。叙述并未将此视为干预原因已获证实的解释；它只是把这列为一种可能的动机，同时不对其决定性作出定论。这种不确定性很重要——战争的理由被呈现为公开的政治算计与私下的机构利益汇聚而成，而不是一个已经确定的单一原因。

1996年选举与战争转向

随着1996年总统选举临近，这场冲突也逐渐成形。经济休克疗法和最初几轮私有化的影响使俄罗斯陷入混乱；曾一度成为民主希望焦点的鲍里斯·叶利钦，似乎已失去控制。他的支持率不断下滑，为总参谋部的鹰派提供了机会。在安全主管近旁的支持下，他们说服他相信，对车臣发动一场规模有限且能够取胜的战争，可以削弱民族主义反对派，并重振对其总统任期的支持。 预想中的速胜并未实现。相反，一场政治豪赌演变成旷日持久且代价高昂的冲突。选举背景使军事干预只是应对车臣犯罪经济，或只是出于一个简单明确的俄罗斯安全问题这种印象变得复杂。在叙述中，临近的选举有助于解释叶利钦的顾问为何会认为军事行动有用；然而，事态发展的证据也让轻松取胜的承诺无法成立。

格罗兹尼围城

书中通过将格罗兹尼遭受袭击的规模与萨拉热窝围城作突兀对比，呈现这场袭击的规模。在萨拉热窝围城最激烈时，每天发生三千五百次爆炸；1994年12月格罗兹尼围城开始时，每小时则有四千次爆炸。规模的变化让统计对比转化为一幅景象——轰炸不断加剧，超出了普通日常生活所能衡量的范围。格罗兹尼遭到彻底摧毁，程度不亚于武科瓦尔。 俄罗斯军队的猛烈轰炸遭到了车臣游击队的坚决反击。车臣战士袭击乘坐坦克的俄罗斯士兵，并在俄罗斯境内发动血腥恐怖行动。叙述将这些反击置于一场双方都极为残酷的战争之中，但并未暗示这座城市的毁灭或军事行动的政治目的可以归结为一场战术较量。格罗兹尼遭到的破坏是证据中最触目惊心的后果——这场原本承诺迅速完成的行动，已演变成一场足以与近期其他城市战争相提并论的冲突。

征兵与政治后果

四万名年轻征兵被送入这场冲突，其中包括扎哈尔·普里列平。他们曾被承诺将迅速获胜并凯旋归来；然而，他们反而被困在一场叙述者拿来与苏联在阿富汗的经历相比较的战争中。时间顺序让这种对比更加鲜明——苏联军队于1988年撤出阿富汗，此后只过了六年，另一场肮脏战争便开始了。从这些冲突中归来的年轻俄罗斯人，往往身有残疾、饱受屈辱并出现幻觉；有些人则再也没有回来。 这场战争也塑造了叶利钦谋求连任时的政治氛围。叙述再次回到竞选时，他被描述为比他的前任还要令人憎恶；支持率显然低迷到如此严重的程度，以致他考虑取消选举。叙述并未声称这种支持率崩塌完全是车臣造成的。但它确实展现了这场原本意在巩固其地位的干预，如何反而成为更广泛的混乱、暴力与承诺落空的一部分。因此，车臣不仅是军事行动的发生地——它揭示了把战争当作选举策略工具所付出的人命代价；而有关将军出售武器的叙述，则指出了可能使这场冲突对亲自发动战争的机构有利的腐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