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维尔州

利莫诺夫

特维尔州成为爱德华·利莫诺夫试图把民族布尔什维克党打造成一支选举力量的舞台。十二月,利莫诺夫与塔拉斯·拉布科同行;拉布科是他唯一可靠的竞选伙伴。利莫诺夫走访该地区,在外省的贫困与政治幻灭气氛中向小型集会发表演说。这场竞选的局限与其抱负同样显而易见——听众并未被说服投票支持他,而他在选举结果公布之前便离开了。

选举背景

杜马解散,流血事件使举行新选举成为必要之后,利莫诺夫决定在特维尔州参选。法学学生塔拉斯·拉布科帮他完成登记。叙述将叶利钦执政时期描绘为混乱的,但政治环境仍然宽松到足以让候选人竞选公职并表达观点;利莫诺夫的政党试图利用这一空间。

该党的竞选团队规模很小。杜金曾答应提供帮助,却待在莫斯科温暖的办公室里,留下利莫诺夫和拉布科两人一起奔走整个选区。他们乘坐一辆挂着摩尔多瓦牌照的旧车出发,那辆车是他们认识的一名军官借给他们的。军官收回汽车后,他们便改乘公共汽车和三等火车,靠有限的资源在该地区开展竞选,远不及成熟政党所拥有的条件。

城镇与选民

这趟旅程带他们来到勒热夫、斯塔里察、杰米多沃和其他偏僻地区。利莫诺夫遗憾地意识到,多年旅居国外和生活在大城市,使他对俄罗斯腹地已经陌生。叙述者称这些地方遭受了叶利钦时期的休克疗法改革的重创;而在眼下的困顿之下,它们与契诃夫笔下那种萧瑟的外省世界相比,几乎没有变化。

叙述者对外省生活的描绘,部分来自他曾在科捷利尼奇拍摄纪录片的经历;这个村庄是用来比较的地点,并非利莫诺夫竞选行程中的一站。这段经历让人得以想象破裂的水管和没有自来水的旅馆、破败的餐馆、废弃的小工厂,以及矗立着苏联政治制度叙述中的列宁半身像的空荡广场。由于没有钱印制海报,拉布科便亲自接近路人,像游乐场的叫卖人一样,把他们招徕到利莫诺夫的集会上。

该地区有七十万名选民,但竞选集会每次只聚集十五至二十人。大多数人是贫困、担忧的老年退休者。他们听利莫诺夫背诵俄罗斯民族主义教义问答,随后问他支持哪一方——鲍里斯·叶利钦还是弗拉基米尔·日里诺夫斯基。他们的问题清楚地显出竞选面临的难题——对于想要一个容易辨认的替代选项的人来说,要解释一种以现有选项为对立面的政治身份并不容易。

竞选言辞与失利

利莫诺夫反对鲍里斯·叶利钦,并抨击叶戈尔·盖达尔政党的一则广告,称它侮辱了几乎所有俄罗斯人。广告描绘一个富裕的郊区家庭去投票,孩子和狗则被排除在选择之外;在利莫诺夫看来,这种想象中的中产阶级生活与他正在面对的听众毫无关系。听众赞同他的批评,但叙述者指出,他们仍可能投票给执政党,因为俄罗斯人早已习惯这样做。

弗拉基米尔·日里诺夫斯基提供了更为人熟悉的民粹主义诉求。他向改革受害者许下的承诺包括免费伏特加、帝国复兴、支持塞尔维亚人、攻击外国,以及让他眼中的敌人重返古拉格。他的政治主张与利莫诺夫相差不远,但利莫诺夫很难解释选民为何应该改选他。宣称自己独立,并没有让他的诉求对他们而言更加清楚。

鲍里斯·叶利钦和叶戈尔·盖达尔获胜,弗拉基米尔·日里诺夫斯基则获得四分之一选票。利莫诺夫原本可以与弗拉基米尔·日里诺夫斯基一同参选并进入议会,但他拒绝了,因为他宁愿领导一个只有三名成员的政党,也不愿屈居于一名拥有数百万支持者的政治人物之下。他没有等到结果正式公布——他又气愤又屈辱,返回了叙述者居住并与利莫诺夫往来的巴黎。

意义

特维尔州凸显了利莫诺夫的自我认知与选举政治之间的距离。他能够吸引小规模听众,也能谴责他们身处其中的社会秩序,但无论是他的独立立场还是民族主义纲领,都无法为这些听众提供一个容易作出的投票选择。临时拼凑的交通方式、临时安排的宣传,以及与贫困退休者面对面的亲密集会,都与他必须争取的庞大选民群体形成对照。

这个地区也让后苏联时期经济变革的后果变得具体可见。竞选行经的城镇被描述为遭叶利钦时期的休克疗法改革重创,困苦与信心丧失构成了政治接触的背景。因此,特维尔州不仅是利莫诺夫行程中的一个选区,也是政治参与不受限制的承诺与说服民众相信边缘政党能够为他们提供出路这一实际难题相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