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托夫国立大学是五百人演讲会的举办地点，展现了20世纪90年代初人们对西方来客的着迷。对埃马纽埃尔·卡雷尔及其出版人保罗·奥塔科夫斯基-洛朗而言，听众仰慕的目光生动地体现了人们对演讲者及其作品一无所知，却依然热烈崇拜他们；这一场景也有助于呈现爱德华·利莫诺夫在莫斯科经历的、更令人不安的名人待遇。

演讲厅

在一次由法国文化服务机构安排的俄罗斯之行中，卡雷尔和奥塔科夫斯基-洛朗发现自己置身于罗斯托夫国立大学一间巨大的演讲厅，面对五百名听众。学生们对这两位法国访客写过或出版过什么一无所知，却仍以仰慕的目光听取他们最平淡无奇的话语。这种反应并非由演讲内容赢得——仅凭访客的法国身份，就足以令全场倾倒。

这段经历成为两位出版人对某个特定时刻的凝练回忆，并一直留在他们心中。他们有时会用“还记得罗斯托夫吗？”这句话互相打气。这个反复提起的话语，使这所大学不再只是旅途中的一站——在叙述者看来，它成了那种热烈关注氛围的代称，而这种氛围后来已经消失。

一个对照参照

罗斯托夫的演讲也为卡雷尔想象利莫诺夫在莫斯科伊兹迈洛沃公园一场文化中心活动上受到的反响提供了参照。利莫诺夫长久以来渴望吸引数千人并凌驾于他们之上，但那里的观众是被西方的新奇事物以及尤利安·谢苗诺夫的宣传吸引来的，并非单单为了利莫诺夫本人。罗斯托夫有助于厘清这一差别——挤满人的房间看似个人的胜利，其热情却可能指向别处。

在大学里，那种不加区分的着迷直接以法国访客为对象。在莫斯科，利莫诺夫以刻意塑造的文学明星形象出现，同时也意识到，观众的兴奋取决于围绕他宣传的西方形象。这种对照赋予罗斯托夫国立大学以叙事意义——它的演讲厅留存了外国人受到纯粹仰慕的简单情形，利莫诺夫兼具野心、表演与不适的复杂状态则可据此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