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罗德百货爆炸案

别无所言:北爱尔兰的谋杀与记忆

哈罗德百货爆炸案是爱尔兰共和军于1983年圣诞节前不久在伦敦发动的一次袭击,造成五人死亡、九十人受伤。它在本书中的意义,不仅在于伤亡人数,也在于它暴露出的矛盾——杰瑞·亚当斯开始考虑结束冲突的途径时,武装行动仍在继续,而他仍坚持认为暴力与政治活动可以并行。

政治战略与暴力延续

亚当斯已成为新芬党主席,并在就任后的首次讲话中明确表示,他不会放弃暴力手段。本书将哈罗德百货爆炸案置于这一政治立场之中——亚当斯坚称自己从未亲自下令或参与暴力行动,却没有呼吁结束武装行动。因此,这次袭击并非偏离政治战略的孤立事件,而是与该党的政治活动并行的暴力行动。

事发时机使这种张力更加突出。亚当斯开始考虑、继而着手实施一项结束冲突的方案;然而,临时爱尔兰共和军仍在发动致命行动。哈罗德百货爆炸案便是其中之一。叙述没有说明炸弹预定袭击的目标或行动细节,但清楚记录了后果——五人死亡,九十人受伤。

袭击与亚当斯的回应

亚当斯说,这枚炸弹“没有按预期发挥作用”。这句话很简短,也没有具体说明出了什么问题。不过,它确实将这次袭击置于他对武装行动的政治论述之中,而没有把它说成与他所捍卫的战略无关的事件。本书没有进一步讲述他对受害者的回应或爆炸案的具体情况;在叙述所及有限的情况下,五人死亡、九十人受伤这一伤亡数字,成为最明确的衡量尺度。

这段叙述将哈罗德百货爆炸案与之后发生的袭击区分开来。1984年10月,保守党会议在布莱顿举行期间,布莱顿大酒店发生定时炸弹爆炸,造成五人死亡;玛格丽特·撒切尔幸免于难。之后这次行动及爱尔兰共和军随附的声明另有叙述。事件先后顺序表明,哈罗德百货爆炸案属于一场持续进行的行动,同时也将其日期、地点和伤亡情况与布莱顿袭击明确区分。

暴力与记忆政治

本书更广泛的叙述将暴力的终结与对冲突的解读视为彼此分离、仍未解决的问题。书中描述了冲突后的僵局——没有正式程序来决定应如何理解或纪念北爱尔兰冲突时期。杰瑞·亚当斯拒绝承认自己曾是爱尔兰共和军成员,也是这一未有定论的局面的一部分;书中还指出,新芬党领导层一直维持着一种关于武装斗争与和平进程的特定叙述。这些后来的争议并不能证明哈罗德百货爆炸案在后世留下了某种特定影响;它们所呈现的是,在记忆仍受政治争议影响的社会中,追究暴力行为的责任为何如此困难。

题辞中关于战场上的战争与记忆中的战争的区分,与这种叙述结构相呼应。哈罗德百货袭击被记述为一桩具体的致命暴力事件,但它也处于一段更广泛的叙述之中,后者关注政治领袖承认了什么、什么仍未说出口,以及谁能够塑造公众对冲突的叙述。这一事件在更大叙事中的位置,取决于这样一种张力——亚当斯开始着手结束冲突,却仍继续为暴力作为政治工具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