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爱尔兰共和军绝食抗议
别无所言:北爱尔兰的谋杀与记忆1981年爱尔兰共和军绝食抗议使共和派囚犯所受的待遇成为一场公开对抗,争议涉及政治身份、身体自主权以及英国当局权力的限度。抗议始于鲍比·桑兹拒绝在朗凯什监狱营地进食,但这场运动很快超出了监狱围墙——桑兹在绝食期间参加英国议会选举,他的胜选使囚犯的诉求既成为刑罚政治议题,也成为选举政治议题。他去世后,又有九名绝食者相继死亡;当局未能阻止这场抗议付出如此代价,而共和派运动也难以轻易控制其后果。
监狱斗争的起源
这场绝食抗议源于一场冲突——英国政府决定将被定罪的准军事组织成员视为普通罪犯,而非政治囚犯。未经审判拘押政策于1975年结束。新安排将囚犯安置在朗凯什监狱营地H区的单人牢房,发给他们囚服,并剥夺了能够承认其政治诉求的特殊类别地位。对共和派囚犯而言,囚服体现了更深层的否认——它把自认为是士兵的志愿兵与普通罪犯归为一类。
1976年,囚犯开始毛毯抗议,拒绝穿囚服,改为用毛毯裹身。随着囚犯与狱方工作人员的关系恶化,争端不断升级。囚犯去洗漱和上厕所途中遭到殴打,这促使他们留在牢房里;他们拒用便盆,导致尿液从牢房门下流出,漫进走廊。随后,抗议演变为污秽抗议,囚犯将粪便涂抹在牢房墙上。在囚犯指挥官布伦丹·休斯的领导下,这场日益恶化的对抗并非只是为了争取不穿囚服。他们提出的诉求还包括不穿制服、与其他囚犯交往以及收发邮件的权利。监狱条件变得屈辱而危险,但囚犯不断升级的抗争并未说服当局授予他们特殊类别地位。
1981年的绝食抗议继此前一次绝食抗议之后发生,其背后是共和派更广泛的历史传统——身体可以成为抗议的最后手段。本书的叙述还将这场绝食抗议置于多洛丝·普赖斯此前在布里克斯顿监狱的经历之下考察。普赖斯与她的姐姐玛丽安拒绝进食,以要求转押至北爱尔兰,而英国当局曾对多洛丝强行灌食。这段早先的磨难使后来抗议所涉利害格外鲜明——绝食并非象征性的拒绝,而是一场身体控制、制度强制与死亡可能性直接交汇的斗争。
桑兹开始绝食
1981年3月1日,桑兹停止进食。他最后吃下的一小口食物是一只监狱配给的橙子,尝起来很苦。他在朗凯什监狱营地开始绝食,意在挑战当局强加于他和其他共和派人士的身份归类。这场抗议并非只有他一人参与。两周后,另一名囚犯开始绝食;再过一周,第三名囚犯加入;最终,绝食者人数达到十人。
英国政府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些人的行动会改变其立场。玛格丽特·撒切尔称绝食者是一群暴力分子,正在打出可能是他们最后的一张牌。这一回应进一步加剧了核心僵局——囚犯寻求承认自己的政治身份,而政府则坚持拒绝给予他们所要求的地位。随着囚犯的身体日渐衰弱,这场绝食抗议使争端昭然若揭;与此同时,当局也面临这样的可能性——监狱内发生死亡事件,或会在监狱之外引发后果。
选举改变了利害关系
桑兹开始拒绝进食四天后,弗兰克·马圭尔去世,英国下议院因此出现一个空缺席位。马圭尔曾代表弗马纳—南蒂龙选区。他的兄弟最初考虑竞选该席位,但共和派人士劝他重新考虑,最终由桑兹成为候选人。这是一场明确的政治豪赌——一名身陷囹圄的绝食者参加公职竞选,可以引起公众对绝食抗议的关注;如果他胜选,当局便不得不面对一名新当选英国议会议员所具有的公众身份。
这场竞选对于一个长期奉行弃绝议会主义的运动而言,标志着方向上的转变。许多共和派人士一直认为,参与选举政治会走向妥协;促成临时爱尔兰共和军成立的分歧中,也包括对政治参与会削弱革命目标的疑虑。桑兹参选并未解决这一争论,却使其受到冲击。他于4月10日赢得补选。这场胜利表明,囚犯的诉求能够获得广泛的选举支持,也使政治行动成为该运动战略的一部分,尽管绝食抗议仍在继续。
死亡与政治后果
桑兹于1981年5月5日去世。他的死并未结束绝食抗议——此后又有九名绝食者死亡。一连串死亡使这场对抗的后果不断累积。每一名绝食者的死都再次引起公众对囚犯诉求的关注,也加剧了政府拒绝承认政治身份与共和派坚持认为被监禁的志愿兵并非普通罪犯之间的冲突。
当局没有对1981年的绝食者强行灌食。本书将这种克制与此前对多洛丝·普赖斯实施的强制灌食作对比,并追溯有关政策的背景,其中包括罗伊·詹金斯就绝食者问题所作的宣布。这种对比凸显,同一制度环境可能对抗议者的身体采取不同的权力手段;但这并不意味着囚犯的诉求得到了满足。相反,这场绝食抗议是在死亡与政治压力中走向终结,而非以强制灌食收场。
这场选举和接连发生的死亡产生了超出眼前监狱争端的影响。桑兹的胜选展现了这场抗议的政治影响力,而此后九人死亡则清楚表明,选举胜利本身并未结束这场对抗。绝食抗议加强了共和派政治与选举活动之间的联系;后来杰瑞·亚当斯转而拥抱选举战略,并将其与武装斗争并行,这一变化正体现了这种转向。因此,这场抗议的意义既在于囚犯要求获得承认,也在于它促成了一种可能的转变——监狱抗议成为共和派运动转向政治参与过程中的一个里程碑,而这些死亡则始终衡量着僵局所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