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亚当斯因麦康维尔案被捕

别无所言:北爱尔兰的谋杀与记忆

2014年,杰瑞·亚当斯因琼·麦康维尔遇害案被捕,使一起尘封数十年的失踪案成为检验北爱尔兰如何调查暴力历史的试金石。调查依据了存在争议的回忆和贝尔法斯特口述史计划访谈,但这次逮捕并未解决亚当斯是否下令杀人的问题;检控人员后来认定,针对他的指控没有其他证据佐证。

背景——悬而未决的过去

耶稣受难日协议签署与和平进程将共同的政治未来置于正式清算过去暴力之上。协议规定释放当时被关押的准军事组织囚犯,并将今后与北爱尔兰冲突时期有关的罪行刑期限制在两年以内,但没有设立真相与和解程序,也没有建立以证词交换法律豁免的一般机制。由于北爱尔兰冲突时期并未被宣布为战争,诸如琼·麦康维尔遇害这样的案件仍作为未结刑事案件处理,而非战争罪行。有限特赦适用于自愿向当局提供信息、协助寻回失踪者遗体的人;这并未建立解决杀人责任问题的广泛机制。

这一框架使警方调查和检控只能逐案进行,而各方对谁应当承担责任仍有持续分歧。到2018年,北爱尔兰警察服务局的历史遗留案件部门积压了近一千宗案件。因此,一名知名共和派领导人因一宗旧案被捕,发生在一个仍在调查这场冲突、却缺乏共同历史处理程序的体系之中。

麦康维尔案证据及其不确定性

案件部分依据一些细节仍有争议的叙述。麦康维尔孩子们说,他们的母亲于1972年12月初遭绑架,并认为日期是12月7日。努阿拉·奥洛恩后来发现的一份警方日志记载,一名被认作玛丽·麦康维尔的女子曾遭殴打,并被警告不得再向军方提供信息;日志上的地址表明,此人就是琼。日志将这起事件记在11月29日,比孩子们对这一事件的回忆早了七个晚上。如果日志准确无误,且绑架日期记忆无误,那么警告与她失踪之间相隔不止一晚;这一时间顺序比家人最初叙述的版本更接近布伦丹·休斯的说法。档案使相互竞争的说法更为复杂,却没有为其定论。

贝尔法斯特口述史计划的录音又增添了一层复杂性。多洛丝·普赖斯在接受安东尼·麦金太尔录音访谈时没有谈及麦康维尔,但后来她向埃德·莫洛尼另行作了详细叙述,并约定在她去世前保密。普赖斯说,麦康维尔被关押在邓多克四五天后,她和其他人被召回那里;当地小组挖好了坟墓,但成员不愿执行杀人行动。布伦丹·休斯和普赖斯都坚持称,亚当斯曾下令杀人。这些说法属于指控,并非司法认定。

逮捕、公众反应与检控结果

北爱尔兰警察服务局讯问亚当斯后,将他的案卷移交检控人员。案件处理本身引发了对机构关系纠葛的疑问——公共检控署署长因其父亲曾代表亚当斯而回避。录音在起诉艾弗·贝尔时也产生了相互矛盾的解读。语音分析师判断,被标记为“Z号人物”的说话者很可能是贝尔;贝尔的辩护律师称,“Z号人物”明确否认参与杀害麦康维尔,而一名听过访谈的警探则表示,说话者承认自己在协助并促成杀人一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这场争议说明,同一份口述史材料在刑事调查中可能会有不同解读。

检控人员评估后认定,针对亚当斯的证据是未经佐证的指控,不足以支持成功起诉。结果揭示了一种不对称——可能使作证者本人受到牵连的证词可以用于起诉,而指控他人的证词却未必达到起诉门槛。因此,这次逮捕使亚当斯受到刑事调查,却没有确定他对这起谋杀案负有责任。

公众反应使政治层面的利害关系显现出来。2014年5月3日,马丁·麦吉尼斯在一场要求释放亚当斯的集会上发表讲话;现场影像中可见迪维斯塔楼,鲍比·斯托里也发表了讲话。这场集会将眼前要求释放亚当斯的诉求,与一场更长久的争论联系起来——对冲突时期罪行的调查是否公平进行。这次逮捕并未带来那套缺失的、全面审查过去的程序。相反,它表明,一起悬而未决的杀人案、保密访谈、有争议的记忆和普通刑法如何交汇于同一案件之中,使问责问题仍存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