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尔兰共和军边境战役

别无所言:北爱尔兰的谋杀与记忆

爱尔兰共和军边境战役于20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初进行,被视为一次失败的行动,未能赢得多少支持,也使爱尔兰共和军在随后危机来临时缺乏应对能力。在本书的叙述中,它的意义与其说在于描述行动本身——对这场战役的回顾十分简略——不如说在于凸显一个无力的旧组织,与后来保护民众、武装抵抗和北爱尔兰政治变革的需求之间的反差。

政治背景

这场战役发生于一个时期,当时北爱尔兰的天主教徒在就业、住房和政治权力方面面临歧视。该地区的政治体制以斯托蒙特为中心,但在其最初的半个世纪里,从未有天主教徒担任行政职务。天主教徒在爱尔兰岛上占多数,却在北爱尔兰占少数;新教徒在该地区占多数,却在整个爱尔兰岛上占少数。由此产生的双方不安全感加深了社群边界,而天主教徒移居外地,则使天主教人口几乎没有增长,尽管其出生率明显更高。

社群之间的界线也是日常生活地理的一部分。在贝尔法斯特,福尔斯路和香基尔路大致平行,两者之间隔着狭窄的横街,天主教徒与新教徒的地盘在这里交接。在1969年骚乱期间,街垒使这些分界具体成形;后来,和平墙又令它们变得更加永久。这一背景对于理解边境战役留下的影响十分重要,因为共和派声称要保护天主教少数群体,这一主张不仅要作为政治理念接受检验,也要以人们在家中的安全为标准。

失败与保护危机

20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初的边境战役几乎没有获得社群支持,也未能使爱尔兰共和军成为一支有效力量。到20世纪60年代末,该组织已日渐衰微;1969年骚乱期间,贝尔法斯特只有约一百名爱尔兰共和军成员。包括艾伯特·普赖斯在内的许多人都是此前行动的老兵,年纪也渐渐大了。该组织还明显缺乏武器——1968年,它将剩余武器中的一部分卖给了威尔士自由军;而它制造简陋炸药的名声,也因一些炸弹制造者有时把自己炸死而受到损害。

当忠诚派暴力迫使天主教家庭离开家园时,这种弱势立刻具有了切身的人道和政治意义。宗派冲突期间,人们向来期待爱尔兰共和军提供保护,但1969年它几乎无法阻止房屋被焚毁。事后,人们嘲讽其名称的缩写,称这个组织已经逃跑。这场失败的战役并非造成这种崩溃的唯一原因,但它是该组织历史的一部分——组织在社群支持薄弱、应对手段不足的情况下进入了这场危机。

从抗议到武装组织

保护失效的同时,民权运动也在寻求另一条变革之路。1969年1月1日,学生抗议者从贝尔法斯特的多尼戈尔广场出发,计划步行约七十英里前往德里,抗议对天主教徒的歧视。一些游行者相信,和平抗议能够揭露不公并带来改变;他们也设想,政治分歧或许会让位于年轻人与根深蒂固的当权者之间的代际斗争。然而,游行队伍途经统一主义者村庄时,当地男子封堵路线,警察则改道引领抗议者。到最后一天,已有数百人加入,游行者也接受了自己可能受伤的现实。

边境战役的失败构成爱尔兰共和军随后内部分裂的背景之一,但本书也指出了更直接的压力——该组织无力保卫天主教徒聚居区、领导层和政治方向之争,以及要求采取更激进回应的派系日渐壮大。1969年9月,比利·麦基及其武装支持者在贝尔法斯特挑战领导层。到1970年初,一个脱离组织的团体——临时爱尔兰共和军——已经成立,并明确承诺进行武装抵抗;旧组织则以官方派爱尔兰共和军之名为人所知。两个派别不仅与忠诚派、皇家阿尔斯特警察队和英国陆军交战,也彼此兵戎相见。

复兴后的运动改变了女性和男性能够参与其中的方式。1971年,多洛丝·普赖斯在家中宣誓加入临时爱尔兰共和军;玛丽安·普赖斯也加入了。多洛丝拒绝了仅在女性辅助岗位服役的提议,坚持要成为一名战斗人员。随后,临时爱尔兰共和军军委会举行特别会议,首次允许女性成为正式成员。书中并未将此前战役的失败视为这一决定的直接原因,但两者之间的反差意味深长——一个支持和保护记录不佳的组织,已经被改造成一个在冲突加剧之际招募新成员并改变自身结构的运动。

政治余波

此后共和派转向选举政治,使这场运动的历史变得比从失败的战役直接走向武装斗争更为复杂。1981年绝食抗议期间,弗兰克·马圭尔去世,创造了一次补选机会;鲍比·桑兹在狱中竞选他的席位。他的参选挑战了共和派长期以来的弃绝议会传统。桑兹赢得选举,但在就任前去世;这次选举胜利帮助启发了杰瑞·亚当斯后来的政治策略。

多洛丝·普赖斯已放弃以暴力作为实现爱尔兰统一的手段,但她在1983年为亚当斯助选,并驾车接送选民前往投票站;亚当斯赢得西贝尔法斯特席位,同时宣称自己不会出席威斯敏斯特。转向选举并未抹去早先的武装斗争历史。《耶稣受难日协议》签署近二十年后,北爱尔兰除偶有异议派袭击外已恢复和平,但仍有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儿童就读于隔离的初级学校,许多居民继续生活在按宗教界限划分的社区,和平墙也依然存在。在这段更为漫长的历史中,爱尔兰共和军边境战役标志着一场冲突早期的失败篇章;冲突的方式和政治环境虽屡次改变,社群分裂却未因此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