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尔福斯戏弄罗莎·达特尔

大卫·科波菲尔拜访J.斯蒂福思的家时，J.斯蒂福思挑逗达特尔小姐，把一段罕见的、表面上和解的时刻变成了突如其来的肢体拒绝。事件先是J.斯蒂福思娴熟地展现魅力，继而达特尔小姐奏乐、神情显出柔和，最后她打了他一记并离开房间。大卫起初觉得她的愤怒莫名而反复无常；在回顾性的叙述中，他却把这一幕标示为一个警告，只有在往事彻底揭晓之后，其意义才变得清楚。

背景与场景

这件事发生在一场谈话之后。谈话中，达特尔小姐质疑，J.斯蒂福思和他母亲的责任感是否真能阻止一段不正当的情感关系。斯蒂福斯夫人轻描淡写地回答，但达特尔小姐尖锐的回应让这个问题仍悬而未决。后来，大卫特别指出，往事已无可挽回地昭然若揭之后，他有理由记住随之发生的情形。这样的叙述框架使这场景不再只是家庭争吵——大卫最终对J.斯蒂福思行为的理解，为表面上的嬉闹增添了分量。

一整天里，尤其是这番交谈之后，J.斯蒂福思运用自己的本领与从容，让达特尔小姐成为更愉快的伴侣。大卫看着她的神情与举止发生变化。她的钦慕日渐加深，而她抵抗他影响的努力渐渐减弱，尽管仍带着愤怒，仿佛她在谴责自己的软弱。她的目光柔和下来，笑容也变得温柔；此前曾畏惧她的大卫，也加入众人，轻松地交谈起来。从戒备的敌意转为轻松相处，这一变化大卫看得分明，但他尚未明白其背后的隐情。

音乐与场景的转折

达特尔小姐离开餐厅后，J.斯蒂福思告诉大卫，她正在弹竖琴；据他所知，过去三年里，只有他的母亲听过她演奏。众人发现她独自在客厅里。有人请她唱一首爱尔兰歌曲时，达特尔小姐先站在竖琴旁，右手作势拨弦，却没有奏出声音。接着她突然坐下，把琴拉到身边，唱了起来。大卫形容那歌声诡异而热烈——歌声似乎源自情感，而非一首已经谱成的曲子；然而她低沉的嗓音只能不完美地表达情感，随后歌声又归于沉寂。他的叙述久久着眼于她的音乐与其周围克制气氛之间的反差。

达特尔小姐演奏时，J.斯蒂福思没有碰她，也没有碰她起身离开的椅子。他坐在竖琴旁，听她演奏和歌唱。然而她一曲唱罢，他便离开座位，笑着伸手搂住她，说道：“来吧，罗莎，以后我们要彼此深爱！”情势骤然转变——亲密的倾听让位于戏谑的肢体接近，而他宣称彼此相爱，仿佛可以替她宣布这份感情。达特尔小姐打了他一记，愤怒地挣脱，冲了出去。场面中短暂的温情顷刻间崩塌，化作愤怒与拒绝。

反应与关系

斯蒂福斯夫人走进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J.斯蒂福思告诉她，达特尔小姐刚才有一会儿像个天使，如今为了补偿，又走到了完全相反的极端。斯蒂福斯夫人劝他不要惹恼达特尔小姐，并提醒他，她的脾气早已变得乖戾，不该去招惹。达特尔小姐没有回来；直到大卫随J.斯蒂福思前去道晚安之前，家里人都没有再提起她。在那里，J.斯蒂福思笑谈这件事，并问大卫是否见过如此凶悍、令人费解的人。

大卫问，达特尔小姐究竟会突然因为什么而不快。J.斯蒂福思回答说，可能是任何事，也可能什么事都没有，还形容她棱角锋利、难以应付。这番对话呈现出两人对她反应的不同解读——大卫确实困惑不解，而J.斯蒂福思则把这一刻化作关于达特尔小姐脾气的笑谈。他的轻描淡写并没有解释，为何他的举动会招致如此强烈的抵抗；相反，他贬低性的说法让她的反应只能由他自己的说辞来解释。

回顾中的意义

大卫的叙述保留了他当时所见与后来所懂之间的距离。当时，他看见达特尔小姐的钦慕、她努力抵抗J.斯蒂福思的魅力、她笑容中骤然显现的温柔，以及随后那一记耳光和她的逃离。他没有领会这些细节长远的意义。回想起来，他认定那一天J.斯蒂福思有意施展魅力，影响她；他也将这段记忆与后来揭晓的、无可挽回的往事联系起来。因此，这一幕成为回顾性的伏笔——聚会的轻松气氛和达特尔小姐柔和下来的神情，与J.斯蒂福思突如其来的举动及她激烈的拒绝并不相称。

达特尔小姐打出的那一记耳光，是场景中决定性的转折；它并非和解，而是J.斯蒂福思促成的脆弱平静破裂的标志。她的音乐让大卫察觉到日常谈话未曾显露的强烈情感，而J.斯蒂福思戏谑的示爱则以自以为达特尔小姐接受亲密为前提，试探这一刻。事件让大卫满腹疑问，J.斯蒂福思则给出轻蔑的解释；只有后来的视角，才揭示了大卫当时所见之中暗藏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