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先生开始受雇抄写法律文件
大卫·科波菲尔托马斯·特拉德尔斯想出办法,让放风筝的迪克先生工整的字迹派上实际用场,同时避免他反复受到自己手稿的困扰而耽误工作,于是迪克先生开始有偿抄写法律文件。这项安排给了他一件具体的工作、一份初次所得的报酬,以及帮助贝齐·特罗特伍德的机会——这份不大的工作成为他显而易见的骄傲与人生目标的来源。
背景与手稿问题
大卫·科波菲尔和托马斯·特拉德尔斯知道放风筝的迪克先生写得一手好字,但他自己的文稿却带来一个特殊障碍。他无法可靠地避免在写作中提到查理一世,而尚未完成的《陈情书》手稿始终令他分心。特拉德尔斯先问,如果能替迪克先生弄到文件,他是否愿意抄写。大卫说明其中的困难后,迪克先生请他解释《陈情书》手稿究竟有什么问题。
随后,特拉德尔斯把迪克先生自己尚未完成的写作与他人已经写成的文件区分开来。由于法律文件的副本会以完成的形式摆在他面前,迪克先生不必创作或续写自己的文字。特拉德尔斯提议试试这项安排,而不是认定这项困难使有偿工作变得不可能。这一区分是这一情节的核心——工作按照迪克先生能够成功的条件加以调整,而不是被当成一场他注定会失败的考验。
抄写工作的安排
托马斯·特拉德尔斯弄到一份有关通行权的法律文件,并把它带到白金汉街的房间里。他在窗边的一张桌子上摆好待抄的文件,又在另一张桌子上放上《陈情书》手稿最后一份未完成的原稿。迪克先生接到的指示是准确抄录文件,不得偏离原文。如果想提到查理一世的念头冒出来,就转而去看《陈情书》手稿。
大卫和托马斯·特拉德尔斯把贝齐·特罗特伍德留在屋里,观察这项安排如何奏效。起初,迪克先生在两张桌子之间分散注意力,后来大卫的姨妈把他的样子比作敲定音鼓的人。两项工作相互牵扯,使他困惑又疲惫。然而,当法律文件清楚地摆在眼前时,他便安定下来,以有条理、讲求实效的方式投入其中,把《陈情书》手稿留待更合适的时候再处理。他的成功并非因为困难消失了,而是因为工作得到了切实的分隔,指示清楚,也有人值得信赖,能在一旁照看这次尝试。
工资与扶助的承诺
这项工作被控制在认为适合迪克先生的范围内。虽然他不是在一周之初开始工作,但到接下来那个星期六夜里,他已经挣得十先令九便士。这笔钱让事情有了实在的分量——他的新工作带来了实际收入,而不只是对他书写工整的赞扬。叙述并未说他得到了一份固定职位或独立谋生的生计;记录的只是一次范围有限、由他顺利完成的有偿抄写工作。
迪克先生把收入拿到附近的店铺,请人换成六便士硬币。随后,他把硬币摆成心形,放在托盘上送给贝齐·特罗特伍德。这个举动伴随着喜悦与自豪的泪水。仔细兑换并摆放的钱币也成了场景的一部分——他凭自己的劳动挣来的钱,变成了送给照料他的人的礼物。迪克先生说自己会供养她,还挥动手指,仿佛手指就是银行。他的豪言超过了这笔小小的收入,但这笔收入让他的承诺第一次有了实在的基础。
意义
这次成功改变了有用的工作对迪克先生而言所具有的情感意义。大卫形容,他一受雇便仿佛受到某种魔力影响,并回忆说,对他而言,那个星期六是格外幸福的夜晚。这份快乐既来自完成工作,也来自意识到自己能够为贝齐·特罗特伍德的生活提供帮助。托马斯·特拉德尔斯和大卫也很高兴,但这一情节的核心是迪克先生自己的成就——他遵照指示,完成抄件,并把挣来的钱带回家。
这份法律文件也将这个小小的家庭场景与大卫的职业生活联系起来。大卫选择进入医生公会;教会法律在此处理遗嘱、婚姻以及涉及船只的纠纷等事务。斯彭洛与乔金斯事务所里堆满了法律文件和证据。迪克先生的抄写工作并未被说成是一项法律任职,也不是他在那里担任的正式职位。相反,特拉德尔斯为他安排了一份具体的文书工作,让法律世界的文件成为他能够胜任的机会。结果刻意保持朴素——抄完一份通行权文件,挣得十先令九便士,还有一份心形礼物,让工作成为关爱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