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普表露对艾格尼丝的野心并激怒威克菲尔德

大卫·科波菲尔

乌赖亚·希普把一次饮酒聚会变成宣示野心的场合,显露出他对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的图谋,并激怒了坎特伯雷律师威克菲尔德先生。这一幕表明,希普追求艾格妮丝与他对威克菲尔德先生的控制密不可分——他一面自称是谦卑的仰慕者,一面说话却仿佛自己有权得到她,还提醒她父亲,自己掌握着可能损害其名誉的隐情。威克菲尔德先生的爆发使这种压力造成的代价公之于众,大卫·科波菲尔不得不拦住他,并以他对女儿的爱劝慰他。

宣言

这场对峙源于一场由希普掌控的社交仪式。他催促自己的合伙人拿些合适的东西招待大卫,随后提议再干一杯,并要求斟满酒杯,因为他打算庆祝世上最出色的女子。他接下来的话把祝酒变成了欲望的宣言——他说,尽管自己地位卑微,却仰慕并崇拜艾格妮丝。接着,他称赞她与众不同,并将做她父亲的荣耀与他所宣称的更大前景——成为她的丈夫——相提并论。

这一过程颇为重要。希普并未私下迟疑地倾诉心意,而是在坎特伯雷律师威克菲尔德先生和大卫面前,于席间公开表露野心。他一再声称自己谦卑,所作的宣称却气势十足——他说话仿佛娶艾格妮丝是一项他可以据为己有的奖赏。等到他明确说自己有意娶她时,这场祝酒已变成对威克菲尔德先生抵抗意愿的试探,也是在试探自己能多么公开地施压、利用优势。

威克菲尔德先生的爆发

坎特伯雷律师威克菲尔德先生先放下空酒杯,望着那幅与艾格妮丝相像的画像,摸了摸额头,随后靠回椅中。大卫注意到,他紧握的双手显出了内心的紧张。希普继续说话时,威克菲尔德先生喊叫着站起身来。希普脸色发白,问他是否疯了,却仍坚持说自己的愿望和别人的一样正当,并声称自己比任何对手都更有资格。

威克菲尔德先生的回应并不只是拒绝这门婚事。他称希普为折磨自己的人,说自己已在其面前一步步交出了名誉、声望、平静生活和家园。希普回答说,这些东西一直由他保全;如果自己做得超出威克菲尔德先生的预料,也可以退让。他试图缓和局面的说辞并未消除这番宣言所带来的压力,反而清楚显出双方处境的不平衡。希普可以提出娶艾格妮丝的可能性,随后又摆出愿意退让的姿态;而威克菲尔德先生却将这番对话视为自己长期不断退让所导致的最新后果。

大卫的介入与希普掌握的把柄

威克菲尔德先生渐渐失去控制时,大卫伸手抱住他,恳求他镇定下来。他主要以威克菲尔德先生对艾格妮丝的爱来劝说他,提醒他父女之间的亲情,也提及大卫自己与艾格妮丝相识多年。起初,威克菲尔德先生挣扎着推开大卫,认不出他;后来他逐渐平静下来,认出了大卫,并承认两人与艾格妮丝之间的共同牵连。因此,在一片混乱之中,大卫的劝慰让威克菲尔德先生重新认出了与自己有关的人,但并未化解根本威胁。

威克菲尔德先生指着希普,解释说希普一直待在他的家中和生意里,在他耳边低声说话。随后,希普更明确地显露出自己掌握的把柄——他警告大卫不要让威克菲尔德先生开口,并暗示自己与威克菲尔德先生共有某些隐情,还以艾格妮丝为由,表示这些隐情不应被揭开。这一幕没有详细说明其中的隐情,却明确表明,希普追求艾格妮丝背后有他可以用来对付她父亲的信息。因此,他自称谦卑、表示懊悔的同时,也发出了毫不含糊的警告。

坦白与后续

最初的激烈反应平息后,威克菲尔德先生不再指责希普,转而谴责自己。他回想起初次遇见大卫时,自己已经走在下坡路上,并把此后的岁月形容为一段黯淡的沉沦历程。他将自己的毁灭归咎于纵容——对艾格妮丝母亲的悲痛以及对艾格妮丝的爱,本是自然的情感,却因他屈从于这些情感的方式而变得不健康。他认为自己的行为给所爱之人带来了苦难,便请求大卫恨他、远离他。

这番坦白使这场对峙另有一个焦点。希普眼下正施加压力,但威克菲尔德先生认为,自己的脆弱是长年累积而成的,源于软弱、悲痛以及试图逃避痛苦的举动。他说希普一直在自己身边伺机而动,同时也承认自己的选择促成了如今的处境。他瘫坐在椅子上时,希普离开角落,反驳对自己的指责,辩称是酒令威克菲尔德先生失控,而自己并未兑现所说的话。此时艾格妮丝走进来,面色苍白,将手臂搂在父亲颈间,平静地告诉他跟自己走,因为他身体不适。

意义

这一幕将隐而不宣的不平等关系变成了公开表明的冲突。希普对艾格妮丝的野心不再只是暗示——他当着大卫和坎特伯雷律师威克菲尔德先生的面宣布此事,随后又提及自己掌握的信息,使这番宣言带上了威胁意味。威克菲尔德先生的痛苦暴露了希普影响力造成的个人后果,而他的自我坦白也使这场戏并未将他的困境单纯归咎于希普的所作所为。大卫的介入短暂地让他恢复了认知与镇定,艾格妮丝的到来则将父亲的注意力从对峙转向照料。双方当下的交锋结束时,希普的要求和他提及的秘密都没有得到解决;这一幕最关键的结果,是揭示了希普对艾格妮丝的图谋与他对她父亲的控制何其紧密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