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考伯受雇于希普并迁往坎特伯雷
大卫·科波菲尔米考伯先生迁往坎特伯雷之前,曾接连尝试各种充满希望却未能保障家人生计的计划。大卫·科波菲尔询问米考伯先生获释出狱后一家人打算怎么办时,米考伯夫人说,家人倾向于离开伦敦城,到乡下发挥米考伯先生的才能,或许可以在普利茅斯海关谋得职位。另一项计划是经营煤炭生意——米考伯夫妇前往考察梅德韦河一带,却得出结论,认为这门生意需要资本,而米考伯先生并没有资本。他们来到坎特伯雷时,起初这趟行程被描绘成又一次满怀希望地寻找谋生机会。他最终同意为乌赖亚·希普工作,为这番寻觅确定了明确目的地,也为他提供了不稳固的职业立足点。
从种种计划到受聘
这份工作源于米考伯一家持续承受的经济压力,以及他们愿意抓住不确定机会的态度。米考伯夫人解释说,她提出的实际建议促成了登报招聘——米考伯夫妇发出挑战,希普作出了回应。米考伯先生以正式措辞说明由此达成的安排。他承诺担任希普的机密书记,协助并服侍他;这项任职既与免除他部分金钱债务有关,也取决于他可能提供的服务所具有的价值。薪酬并非定在一个很高的数目;这份安排之所以带来希望,部分在于他的工作或许能减轻债务。
米考伯先生把这个职位视为施展才能的机会,而他描述自身才能时,仍带着一贯的夸张与自谦。他说自己略懂法律知识,这些知识是作为民事诉讼被告时获得的;他还打算研读布莱克斯通的《评注》。这个细节使这份任职既滑稽又意义重大——他的法律知识并非源于职业训练,而是来自亲身面对债务的经历;然而,他已准备好把这段经历转化为书记工作。他对自身资历的信心超过了现有证据所能证实的程度,但这份工作确实存在,也要求他开始为希普效力。
举家离开伦敦城
搬迁之前,米考伯先生邀请大卫·科波菲尔和托马斯·特拉德尔斯到格雷律师学院路附近的住处探望一家人。他在信中发出邀请,并宣布“已经有转机出现”,全家将随他前往一座外省城镇。信中郑重其事的措辞把离开伦敦城说成一件重大的家庭事件,尽管他们当时的居住环境十分局促——双胞胎睡在家庭起居室里一张可折叠的床上,米考伯先生则用洗手架上的水壶调制他那闻名遐迩的饮料。米考伯夫人仍陪伴在他身边,一同面对这番变动,这与她宣称绝不会抛下他的态度一致。
因此,这家人的离去并非从困苦安稳过渡到安全无忧。狭小的住处、临时凑合的款待方式以及孩子们拥挤的睡眠安排,都让物质匮乏一目了然。然而,这次搬迁不同于之前的种种计划,因为米考伯先生现在有了明确的雇主和商定的职务。他反复期待机遇降临,如今已不再只是预言——希普回应了招聘启事,而这一家人正准备跟随这份工作迁往坎特伯雷。
坎特伯雷的办公室
后来,大卫·科波菲尔在威克菲尔德家的一间底层小房间里发现米考伯先生正在工作;希普以前就在这间屋子里办公。米考伯先生极其勤勉地挥笔书写,穿着一套颇像法律从业者的黑色衣服,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显得身形高大。这个场景为他先前的宣布提供了具体印证——他不再只是谈论一份尚未落实的工作,而是已经坐在书桌前,在与希普的生意有关的地方做书记工作。
这个场景也以富有意味的空间安排呈现了这份任职。米考伯先生占据了希普用过的办公室,但如今是以希普雇员的身份待在那里;他的工作也使他进入这门生意之中,而不再像一个寻求债务纾解的欠债人那样与之保持距离。大卫·科波菲尔没有接受米考伯先生立即带他去见希普的提议,而是径直上楼,穿过熟悉的屋子。这种对照清楚表明米考伯先生的处境发生了变化,但并不意味着他已经安稳或独立——他成了另一个人的雇员,而促成这项协议的紧迫经济困境,仍是协议条件的一部分。
搬迁的意义
米考伯先生受聘一事汇集了贯穿其故事的两条线索——财务不稳定,以及相信新机会或许会出现。此前,他提出过多项计划——从设想在普利茅斯海关谋职,到经营梅德韦河一带的煤炭生意——但这些前景都未能变成可行方案。坎特伯雷的职位之所以不同,并非因为证据表明他因此富裕起来,而是因为这份工作把期待转化为具体的义务、雇主、职业和居住地点。米考伯夫人的建议和招聘启事是促成这一转变的实际环节;米考伯先生对法律知识的自我描述,则为其增添了一贯的华丽辞采。
这次搬迁也把家庭生计与法律及书记工作联系起来。米考伯先生对法律程序的熟悉,始于他作为被告的经历;而他的新职务则要求他在一间颇具法律事务所气息的办公室里任职,并研读一部标准法律著作。因此,这一事件并未消除他的债务,也没有把他的抱负变成稳操胜券的成功。它展现的是一家人如何应对不安定的处境——他们迁居他处,听取米考伯夫人的劝告,而米考伯先生则接受了在希普手下工作的职务。坎特伯雷既是他们再次寻求生计的目的地,也是这番寻觅暂时化为实际安排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