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巴拉·乔젠
幕府将军乔禅是石堂强硬的高级副将兼政治使者,其权威既延伸至战场,也涉及五大摄政委员会的权力斗争。他奉命质问弥十郎为何用枪训练虎永的部队,搜集关于新军团的情报,并亲眼见识其战术。这场演练推翻了他最初的轻蔑——乍看之下似乎会被武士冲锋击溃的队伍,实际上能够造成毁灭性的伤亡。
身份与使命
在先前一次会面十二天后,乔禅抵达弥十郎的领地,身边带着十名武士,他们的马浑身是汗,几乎精疲力竭。他那件灰色制服和服破损且沾满泥污,双眼因疲惫而发红,但他拒绝饮食,要求立即会见。他被叙述为石堂最重要的副将之一,位高权重,而且以冷酷无情闻名;他疲惫而急切地赶来,清楚表明此行所办之事在他看来不容拖延。
他询问的是弥十郎一直在隐瞒的具体军事部署——弥十郎为何让虎永的士兵与自己的士兵一起接受训练,又为何操练大量火器。尽管乔禅言辞粗鲁、咄咄逼人,弥十郎仍克制着怒气,但另一处泄密揭露了训练一事,令他心神不安。因此,这场会面并非单纯的正式质询。乔禅的出现证实,秘密部队已引起石堂派系的注意;弥十郎则以谨慎客气的答复,试图掩饰这些问题对他造成的威胁。
政治权威与大阪邀请
乔禅还带来了五大摄政委员会发生变动的消息。他报告说,石堂的主君预计伊藤辉澄大人将接替空缺席位,而石堂本人将成为摄政会议的主席。弥十郎大为震惊——虎永原以为四位摄政永远无法就第五位人选达成一致。伊藤的任命可能改变政治格局,乔禅的通报则使弥十郎设法争取时间,而不敢公然表露自己的反应。
乔禅带来的邀请函要求诸大名于二十一日之前抵达大阪,参加正式会议。函中称,后二条天皇已批准举办赏花仪式,以纪念这一场合。然而,卷轴上没有五大摄政委员会的印章。乔禅解释说,石堂预料新的摄政委员会会予以批准,因此先行发出邀请,并以诸位受邀者对已故太阁及其儿子、继承人八重门的忠诚为由。这个区别至关重要——召集令披着合法继承与天皇仪典的外衣,其权威却建立在石堂对政治控制权的预期之上。
火器情报的秘密传递
离开弥十郎之后,乔禅继续暗中调查。夜里,他在一间简陋的毛笔小棚中,把先前的一封信誊写到薄薄的米纸上,并补充报告,称五百支火枪杀伤力极强,而且计划发动大规模突袭。他提到,完整的报告已由益本带走,因此这封新信是对先前情报的补充,并非他唯一的报告。
乔禅为信件标上日期,吹熄蜡烛,从蚊帐下悄悄溜出。他把纸系在一只信鸽身上,随后将鸟交给一名手下,吩咐他把鸟藏在灌木丛中,直到天亮,并尽可能藏远,同时避免引人注意。他如此小心地保护信鸽,表明情报工作并非此次任务的枝节——他意识到火器可能改变权力平衡,因此竭力将警讯安全送到石堂一方。
亲眼见识火枪团
乔禅在一场模拟战斗中改变了看法。看到攻击者没有佩刀,他反对说,赤手空拳作战的武士会遭到屠杀。然而,攻击者列成五个纪律严明的方阵,每个方阵纵深四排、横宽二十五人,三阵在前,两阵留作预备。他们奉命冲锋、停下,然后齐射。前排跪下装填时,后续各排越过他们开火。守方似乎在喧嚣与混乱中纷纷倒下,乔禅抗议说弥十郎的人正在杀害自己人。有人告诉他,弹药是空包弹,伤亡只是表演;这场演练旨在展示实弹能造成怎样的后果。
守方发起最后一次冲锋时,乔禅预料这些方阵会被冲垮。方阵散开逃跑,引诱追兵远离,随后重新集结成V字阵,再次开火。攻击势头受挫,最终停了下来。演练结束后,假扮死者的人纷纷起身,武器被收拾起来,受伤的人则有的发笑,有的呻吟,有的跛着脚离开。乔禅不再轻蔑。他诚恳地向弥十郎道贺,并承认自己现在明白了其他人所说的话。他已经看出,军团在传统冲锋下显露的弱点,可能正是其战术的一部分——撤退、重新集结、再次齐射,能够将追击变成屠杀之地。
性格与叙事作用
乔禅的形象展现了正式权威与实际观察之间的张力。他作为石堂强势的代表到来,追问弥十郎危险的秘密,还带来具有重大政治影响的召集令。但模拟战斗带给他的不只是情报——亲眼目睹的一切迫使他修正判断。他最初认为持刀武士会压倒枪手,后来则认识到,纪律严明的阵形与协同火力可能击败数量远胜于己的传统部队。
这一转变使乔禅成为小说中见证传统个人战斗荣誉与有组织火器新兴力量之间冲突的重要人物。弥十郎更宏大的计划,是让五百名装备火枪的武士为一万二千名传统部队开路,并以二十门大炮支援。乔禅的报告与反应显示,这项军事革新如何迅速演变成政治威胁——一旦其实效暴露,它便不可能继续只是弥十郎个人的设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