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斯·范内克

幕府将军

巴克斯·范内克是伊拉斯谟号远征队的首席商人、财务官和公司代表,是一名务实的资金保管者,以食物、饮水和获利前景衡量生存。近乎失明和对酒的无尽渴望,使他带有几分滑稽色彩;但他的职责也让他处于船员财务、囚禁处境以及试图返航这一前景未明的计划的核心。他希望将这次航行变成一笔财富,却屡屡遭遇饥饿、恐惧与损失等现实。

身份与地位

巴克斯代表资助了此次远征的荷兰东印度公司,并兼任公司的首席商人和财务官。他的权力既关乎财务,也关乎个人地位——斯皮尔贝亨总司令死后,巴克斯与扬·罗珀共同拥有对公司资金的法定管辖权。当约翰·布莱克索恩后来需要资金招募水手和炮手时,这一职责便产生了重大影响。因此,巴克斯并非只是一个心怀希望的乘客;他也是有权决定远征队可动用哪些资源的人之一。

他的外貌也是书中刻画他的一部分。暴风雨来袭前他就已近视,最后一副眼镜也已遗失,因此他习惯站得离人很近,才能看清对方。约翰·布莱克索恩不喜欢别人挤近自己,却没有躲开巴克斯,因为他认为巴克斯是朋友,也知道对方几乎失明。船员滞留期间,这一细微的体谅体现了两人之间的亲近。

利润、舒适与恐惧

船员面对新处境时,巴克斯首先关注的是身体上的不适——没有酒喝,只有加了草药的热水,于是他请约翰·布莱克索恩设法弄些酒来。他对酒的苦恼,与他对更大的商业机会的关注并存。当船员们担心伊拉斯谟号已被封闭、自己无法回船时,他劝大家保持清醒,并设想用船上的货物换取香料、黄金和白银,获利丰厚。他指出,远征队被迫离开智利,西班牙人正在追捕他们,返航的海峡也已被封锁;在他看来,抵达日本是他们脱险并发财的最后机会。

他的信心并非建立在亲眼所见之上。巴克斯问约翰·布莱克索恩,当地人是否佩戴黄金或宝石,并猜想既然这里有神父和天主教徒,关于财富的传闻或许是真的。约翰·布莱克索恩则说自己没有看到黄金或宝石。巴克斯坚信日本富有,却又缺乏证据,这一落差使他的乐观既是一种商业盘算,也是一种抗拒船员恐慌的方式。马茨克担心众人会被杀时,巴克斯再次试图稳住谈话,坚持说他们是最先抵达日本的人,只要保持警觉,就可能发财。他的保证无法消除危险,却让滞留的船员仍能想象未来。

囚禁与斯皮尔贝亨总司令之死

巴克斯的乐观并未阻止他参与船员对责任归属的焦虑讨论。在地窖里,他谨慎地说出了别人显然也在想的事——约翰·布莱克索恩当着当地领主的面袭击神父,是不明智之举,这一行为使船员们陷入如今的困境。众人谨慎地表示赞同。巴克斯代表大家说出了不满,而决定他们命运的人仍是约翰·布莱克索恩。

约翰·布莱克索恩后来与幸存船员重逢时,是巴克斯告诉他斯皮尔贝亨总司令已经死了。总司令当时病重,始终没能从地窖里出来。约翰·布莱克索恩被带走后,巴克斯坐在总司令身边;他在黑暗中挣扎着讨水喝,呛咳、呻吟,随后死去。巴克斯承认,恐惧和混乱让他记不清确切时刻,但他记得那阵临终的喉鸣。他的叙述为这场死亡提供了一名特殊的见证者——这位通常一心惦记酒和利润的公司财务官,也曾在远征队领袖临终时陪伴在侧。

幸存者之后的境况,通过巴克斯提供的实用细节呈现出来。每隔十天,便有几名武士清点人数,并送来几袋米和铜钱。船员们用米换取肉、果物和其他补给。巴克斯说,这些物资足够他们所需,屋里的女人也会照男人们的意思办事;但船员们的回忆清楚表明,情况并非总是如此。他的讲述记录了取代船上生活自由的日常——定期检查、配给物资,以及依赖当地安排。

约翰·布莱克索恩、船员与资金

约翰·布莱克索恩回来时,巴克斯领他走进船员聚集的房间。重逢的兴奋几乎让他的醉意消散;他为约翰·布莱克索恩扶着门,随后向众人宣布他回来了。船员们立刻喧闹地欢迎他。巴克斯在这一幕中并非置身事外的财务官,而是一位朋友,帮助将两人私下的重逢变成全体船员共同分享的时刻。

约翰·布莱克索恩起初以为船员们修好了伊拉斯谟号,便称赞他们,并承诺给他们三倍的战利品分成和额外奖赏。巴克斯纠正了他——修船的是虎永的部下,芬克只是教了他们怎么做。这一纠正很重要,因为它将船员的好运与他们实际做过的工作区分开来,也因为巴克斯不让感激之情变成对事实的错误描述。即使在如释重负的场面中,他仍保持着对账目和事实的严谨。

当约翰·布莱克索恩试图筹措雇用新船员所需的资金时,这种严谨便成为冲突的焦点。金银属于公司,而非约翰·布莱克索恩个人。作为远征队的财务官和首席商人,巴克斯与总司令共同掌管这些资金;他和扬·罗珀清点又复点,发现少了一千枚钱币。巴克斯反对约翰·布莱克索恩为招募替补人员而带走太多钱。约翰·布莱克索恩则坚持说,若要返航,他就必须支付必要的费用来招募水手和炮手。因此,他们的争执不只是私人冲突——它关乎公司对资本的掌控,与恢复航行所需的实际费用之间的矛盾。

巴克斯自己并不想留在伊拉斯谟号上,但他同意陪约翰·布莱克索恩同行;其他人则返回江户,船只在虎永长门的指挥下安全停泊。约翰·布莱克索恩看中的是芬克的航海本领,而非巴克斯的财务职责。这个决定表明,巴克斯对眼前航行的作用有限,却没有削弱他在账目上的重要性。在他出场的各个场景中,他始终是约翰·布莱克索恩鲜明的映衬——他渴望财富,也留恋熟悉的舒适生活,但他的财务权力和亲眼见证的叙述,帮助界定了船员失去了什么,以及他们仍可能挽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