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稣会神父塞巴斯蒂奥

幕府将军

耶稣会神父塞巴斯蒂奥是约翰·布莱克索恩登陆日本后遇到的第一位译员,两人之间的不信任影响了布莱克索恩最初向虎永解释自己的尝试。在现有场景中,塞巴斯蒂奥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有独立叙述的行动,不如说在于人们对他的不同描述——布莱克索恩认为他是敌对且不可靠的中间人,而阿尔维托神父则请求人们结合宗教狂热与个人悲痛来理解他的行为。

身份与初次相遇

布莱克索恩抵达时,耶稣会神父塞巴斯蒂奥是现场唯一的译员。这个位置使他对一场会面拥有不同寻常的影响力,因为布莱克索恩无法直接与日本领主交谈。在之后的一次审问中,虎永问布莱克索恩为何砸碎神父的十字架。布莱克索恩解释说,他想让弥十郎明白塞巴斯蒂奥是他的敌人,在他看来,塞巴斯蒂奥不可信。他以对方指控船员是海盗为例,说明其中的危险——布莱克索恩坚称,他们不是海盗,而是和平而来。

因此,砸碎十字架一事是通过布莱克索恩自己的解释呈现的,而不是通过对塞巴斯蒂奥反应的叙述来呈现。这是他向弥十郎发出的有意信号,并非只是抽象地拒绝基督教。布莱克索恩说,当语言本身不可靠时,他用这个举动传达怀疑。在译员能够左右有权势的听者听到什么的情境下,这个动作便成了言语的替代,也是在挑战负责翻译之人的权威。

翻译之争

布莱克索恩通过阿尔维托神父接受虎永审问时,他对塞巴斯蒂奥的不信任尤其明显。阿尔维托说,他会尽可能准确地翻译,并表明自己是一名经验丰富、值得信赖的译员。他将自己的处境与塞巴斯蒂奥相对照,称后者过于狂热、日语说得不好,而且对日本缺乏经验。阿尔维托还坚称,布莱克索恩突然出现,使塞巴斯蒂奥无法维持宗教上的沉着,也让他的个人经历干扰了判断。

这种辩护并未消除两人之间的冲突。阿尔维托坦承自己同样是布莱克索恩的敌人,同时说明这种敌意并不意味着他有意充当刺客。他的坦率使两者之间的对比更为鲜明——布莱克索恩不仅必须应对翻译后的言语含义,也必须面对传达这些言语之人的利益与效忠对象。塞巴斯蒂奥先前的角色已让他担心,译员可能把一句话变成指控。阿尔维托保证会准确翻译,提出了另一种安排,但这番交流清楚表明,翻译与权力纠缠在一起,而非一种中立的服务。

阿尔维托对塞巴斯蒂奥的叙述

阿尔维托请求布莱克索恩体谅塞巴斯蒂奥,并解释说,这位神父的家人——父母、兄弟和姐妹——在尼德兰遭奥兰治亲王的军队屠杀。他将这段经历作为解释——塞巴斯蒂奥面对布莱克索恩时,个人往事压过了眼前的判断;阿尔维托将布莱克索恩的新教徒身份与那些军队联系起来。这番叙述为塞巴斯蒂奥提供了人性层面的背景,却没有让他的指控消失——在布莱克索恩看来,塞巴斯蒂奥仍然称船员为海盗,而由此产生的不信任仍影响着两人最初的相遇。

这一区别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这些场景中并没有安排塞巴斯蒂奥作出相应的陈述。他的动机与苦难是通过阿尔维托传达给布莱克索恩的;阿尔维托是与他同为天主教神父的人,因而代他请求宽宥。因此,读者是通过两种彼此对立却可以并存的视角认识塞巴斯蒂奥的——一位新教水手讲述一个不可信的敌人;一位耶稣会译员则讲述一个因悲痛与狂热而失当的人。两种说法都没有独立解决这场争端。相反,它们之间的差异揭示了宗教效忠与个人创伤如何影响双方对彼此言语的理解。

叙事作用与局限

塞巴斯蒂奥短暂的出场提出了一个持续影响布莱克索恩在日本行动的问题——能否让人听懂,取决于中间人,而他们的忠诚与能力都不能想当然地信任。他对海盗的指控可能会在外国船员解释来意之前,先替他们定下身份;布莱克索恩砸毁十字架,则以一个针对弥十郎的醒目举动回应这一威胁。因此,这段情节让翻译本身成为争取可信度的一部分。

现有材料无法确定塞巴斯蒂奥后来的命运,也没有提供他对这次相遇的亲自叙述。他的重要性集中在这次最初的信任破裂,以及阿尔维托后来给出的解释之中。通过这种有限的刻画,小说展现出译员如何置身不同文化之间,同时又深深卷入它们的冲突——塞巴斯蒂奥并非单纯传递言语的渠道;他的信仰、经历与悲痛,都影响着布莱克索恩对这个渠道将如何运作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