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吉中

幕府将军

明·吉中是负责护送户田鞠子和约翰·布莱克索恩前往江户的队长。他时刻警觉的身影,使一段原本应当安全的旅程变成了对判断力的考验。他是一名务实的守护者,肩负保护重要人物的职责;他也是一名观察者,逐渐怀疑两人之间藏着秘密,并必须决定职责是否要求他揭露此事。

身份与登场

吉中首次登场时,是一名头发灰白、面容麻子、略微跛脚的中年武士。他在一道门前走近真理子,向她行礼,并确认一行人将在黎明出发。真理子说,如果他愿意,他们可以推迟到中午再走;他接受了她的决定。他举止正式,但这段简短的交谈表明,他愿意按照由他护送之人的意愿调整行程。

随后,他向布莱克索恩自我介绍,说明自己是护送队长。这个头衔所代表的不仅是他在队伍中的位置——吉中认为,他们的安全是他个人的责任。他有一百名手下,计划每晚在护送对象周围安排哨兵,起初还打算在布莱克索恩的房间里安置两名卫兵。这些细节具体体现了他的保护方式。他考虑的是安排、人数和警戒,而不只是礼仪。

护送及其职责

真理子反对让卫兵睡在布莱克索恩的房间里,解释说,让他独自睡觉或与一名女子同睡,是一项重要习俗。由于她的侍女很可能会陪着他,她请吉中让卫兵待在附近,但不要靠得太近,以免布莱克索恩感到不安。吉中皱起眉头,认为自己的安排更为妥当,但仍然答应了。这场交涉展现了他如何在自己的行动判断与真理子对同伴的了解,以及影响他们日常生活的习俗之间寻求平衡。

他也提出了自己的一个条件——布莱克索恩夜间不应外出散步。吉中解释说,在他们抵达江户之前,他要为整支队伍负责;想到交托给自己保护的人物如此重要,他便感到紧张。他的担忧并非抽象的。他有一百名手下可以调遣,也明确负有安全送达护送对象的义务,但他不能只凭命令决定他们行为的每个细节。保护工作有一部分取决于能否说服受他看护的人配合。

虎永私下吩咐吉中不必赶路,只要在新月之前把队伍带到江户即可。吉中领着他们沿加诺河悠然前行,河流蜿蜒向北流向大海;他接受沿途的耽搁,没有催促队伍加快脚步。这道命令为他划定了期限,却也免去了提早抵达目的地的必要。这还意味着,他的护送职责在旅途停歇之间展开,让他有时间观察护送对象或许想要保守的私事。

怀疑与报告的重担

在三岛,吉中预计向广松大人报告;到了江户,他则要向虎永报告。他的报告既要口头陈述,也要写下来。这使他私下的犹豫产生了政治后果——他必须决定,是报告自己认为看见的事,还是报告自己刻意避而不看的事。他怀疑真理子与布莱克索恩有亲密关系,但他掌握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这一点。他的思绪促使他监视两人——他考虑趁他们关门独处时抓个正着,也担心若没能这样做,自己会显得像是同谋。

然而,吉中也明白,把怀疑写进正式报告可能带来危险。他担心传递这样的消息会招致灾祸,也考虑过假装什么都没察觉是否更为安全。他的犹豫并非单纯的漠不关心。他设想所有相关的人或许早已在劫难逃,问自己是否应该任由他们的命运交由业与命运安排;即便如此,他仍明白此事沉重地压在心头。这种冲突正是他所处位置的特点——要求他保持警觉的忠诚,也可能要求他谨慎克制;无论沉默还是揭露,都可能被视为失职。

其他职责与夜间相遇

吉中的差事还包括护送约瑟夫修士。虎永命他将约瑟夫带到三岛,交给广松大人。筑久神父注意到约瑟夫穿着军用和服,混在卫兵之中;吉中便解释说,约瑟夫的佩刀只有刀柄,没有刀刃。约瑟夫年幼时便加入修会,做了二十年神父,因此他是否有资格佩带真正的刀剑尚不明确;虎永选择了一种折中办法,让他带着刀柄,却不给他刀刃。吉中把这番安排说成一道需要执行的命令,而不是由他裁决的问题。因此,他的护送任务也包括谨慎看待一个宗教身份与武士身份难以截然相合的人。

在旅店里,夜间响起的脚步声引起吉中的警觉,使他来到布莱克索恩的露台。布莱克索恩刚把真理子抱回她的被褥,随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吉中走上台阶,告诉他罗德里格斯来访。他拦住了罗德里格斯,不让他闯过卫兵;尽管来访者声称自己是布莱克索恩的朋友,吉中仍请布莱克索恩确认此事。即使在这场打断之中,吉中也同时扮演守门人和传信者——他不替布莱克索恩决定两人的关系,但在事情弄清之前,他会控制出入。他在旅途中的角色始终受这种张力所界定——他有责任保护众人,留意可能威胁他们的事物,却始终无法完全确定保护何时会变成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