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多罗
幕府将军须多罗是虎永的次子和继承人,在继承而来的权威与父亲掌握政治时机的本领之间,处于岌岌可危的位置。虎永指定他在紧急战争中担任领军者,却私下认为他尚无能力团结胜利所需的更大联盟。须多罗还与源姬子夫人结为姻亲;源姬子夫人是阿茶夫人的妹妹。虎永将这桩婚姻变成了家族联盟,也用来抵御阿茶夫人的影响。在他对王朝最终格局的设想中,须多罗将继承幕府将军之位,而虎永则在幕后继续掌权。
身份与王朝地位
虎永安排向须多罗传递密信时,明确指出须多罗是自己的次子和继承人。这一身份使须多罗在家族的政治应变安排中占据决定性位置——他不只是预定的继承人,也是父亲无法继续主持大局时预期接掌指挥的人。与此同时,虎永的盘算一再将继承人的正式地位与有效统治所需的经验区别开来。
须多罗与源姬子夫人的婚姻,将他与阿茶夫人的家族联系起来;虎永认为,阿茶夫人的影响力和敌意在政治上举足轻重。这桩婚事经过了精心安排。太阁早先曾提议由虎永迎娶源姬子夫人;这桩婚事本可使两家直接结盟,却也可能让阿茶夫人掌握虎永金库的钥匙。虎永最终促成源姬子夫人与须多罗成婚。作为家主,他能够掌控这场联盟;而阿茶夫人对妹妹的疼爱,也使源姬子夫人成为制衡阿茶夫人权势的一股力量。
虎永回想这桩婚事时,源姬子夫人已经生下三个女儿,且预期将生下一名儿子。在王朝格局中,这个被寄予厚望的孙子意义重大,但这桩婚姻的政治价值早已确立——源姬子夫人与阿茶夫人的亲缘关系,使虎永得以通过家族纽带制衡一位强大的政敌。
紧急计划的继承人
虎永决定如何处置正在名古屋探望孙子的石堂之母时,也下令向须多罗送去一封密信。信中要说,摄政会议结束四天后,虎永将离开大阪。信件由信使送出,并须以信鸽确认。信中所说的出发时间,是掩护其中更为重要的密令。
只有四人知道密语——虎永、长子信、须多罗和桐夫人。密语的真正含义是忽略其他消息,启动第五计划。按照该计划,吉井氏的首领及其最信任的谋士要在江户集结,动员备战。战争的信号是“赤空突袭计划”。如果虎永遭暗杀或被俘,战争便不可避免——须多罗须率军团立即进攻京都,夺取城池和傀儡天皇,并配合五十个省内已准备就绪的起事。目标和路线——包括关隘、城市、城堡和桥梁——都已选定,武器和兵员也已备齐。
这使须多罗成为危机中的实际继任指挥者,但虎永并不认为他已准备好接管整个计划。虎永相信,如果自己无法领军,计划就会失败。他的异议并非认为须多罗缺乏勇气、才智或意愿;他认为须多罗缺乏见识和经验,也无法争取足够多尚未选边的大名支持。这个区别至关重要——应变计划赋予须多罗指挥权,而虎永的判断则揭示了缺少父亲积累的权威和政治判断力时,单有指挥权的局限。
经验与父亲的判断
虎永对须多罗的疑虑,因两人经历的反差而更为鲜明。虎永六岁时便被送入敌营作人质,开始了他的战争生涯;他一度获释,之后又被其他敌人俘获,在他们之间辗转,直到十二岁。十二岁时,他率领了第一次巡逻,也打赢了第一场战斗。这段叙述将虎永漫长的经验历程,与他认为须多罗尚未积累足够经验的结论并置。因此,须多罗的不足是以虎永一生所经历的囚禁、求生和连年征战为衡量标准,而不是被视作缺乏个人勇气。
危险也不止于军事任务。大阪城和太阁继承人八重门,阻碍着须多罗团结反对虎永之人的能力。在虎永看来,城堡和继承人是他数十年征战所积累的嫉妒与敌意的聚集点。须多罗能够指挥进攻,但虎永怀疑他能否克服周围的政治障碍,或能否使犹豫不决的领主加入一个长久稳固的联盟。
继承与预想中的幕府将军之位
在虎永对最终政治格局的设想中,须多罗的职责不止于领导第五计划。虎永设想自己先以太阁之名执政,同时由阿茶夫人和八重门在大阪主持朝廷。大约三年后,天子将请他解散摄政会议,并在侄子尚未成年时任命他为征夷大将军。虎永预期自己会勉强接受,然后在一两年后让位给须多罗,同时照常继续行使权力。
这是虎永设想的未来,并非已经完成的权力交接。不过,这一安排仍清楚说明了他所说的开创王朝意味着什么——须多罗将在名义上继承他的位置,而虎永则保留实际控制权,并继续监视大阪城。须多罗既是父亲雄心的受益者,也是维系这份雄心延续下去的预定工具。故事并未说明这场经过筹算的继承安排与须多罗已展现的能力之间究竟相差多远;但虎永自己的应变计划已经表明,他认为这个王朝在多大程度上仰赖自己亲自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