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雷斯修士

幕府将军

佩雷斯修士是上帝弟兄会的传教士,他公然违抗教宗命令,使托钵修士与耶稣会之间的冲突公开化。德尔阿夸访日长上召见他后,他拒不承认耶稣会能够代表教会发言,或有权强迫他离开日本。他们的对峙使这场争端带上了个人色彩,但真正攸关的是制度问题——谁可以进入日本、哪个宗教修会掌控这种进入权,以及怎样的行为才算是侍奉基督。

身份与背景

在这段叙述中,佩雷斯修士是上帝弟兄会的一员,也是该修会在日本传教的代表。现有材料无法确定他早年的经历或在修会中的正式职级,但显示他与耶稣会的德尔阿夸访日长上处于对立之中;后者召见了他,并向他出示教宗的命令。佩雷斯的立场并非只是下属反抗上级——他否认耶稣会有权执行这道命令,也质疑发布命令的机构在宗教上的合法性。

这次会面发生在地震余震和火灾损毁耶稣会小教堂、并造成附近人员死亡之后。德尔阿夸访日长上报告说,小教堂没有人受伤,并预计数日内便能重建。相比之下,佩雷斯说,尽管周边发生火灾、多人丧生,他自己的传教所却安然无恙。他将这场劫后幸存解释为神的庇护。这种说法为两人的谈话立下了鲜明对照的灵性基调——德尔阿夸访日长上身处受损的耶稣会驻地发言,佩雷斯则把传教所得以保存视为上帝眷顾上帝弟兄会的证据。

教宗命令

德尔阿夸访日长上先让索尔迪在佩雷斯走近时拦住他,随后却决定立即接见。两人简短谈论地震造成的损害以及各自传教所的情况后,德尔阿夸访日长上转入会面的正题,并让索尔迪拿来一封信。他把教宗命令交给佩雷斯;这道命令前一天由专使从澳门送达。

这道命令经西班牙国王正式同意,对前往日本的神职人员规定了严格的路线。所有修会的神父都必须经由里斯本、果阿和澳门前往日本;禁止从马尼拉直接前往,违者立即遭受绝罚。命令还要求所有非耶稣会神父立即离开日本,前往马尼拉。他们只有在各自上级准许后才能返回,而且必须遵循规定路线。因此,命令的内容不只是要求佩雷斯离境——它还限制非耶稣会神职人员今后在日本的存在,使他们能否返回取决于由他人掌控的路线与许可。

佩雷斯检查了印章、签名和日期,再次读了一遍命令,随后斥之为荒谬。他称这是对上帝弟兄会的又一次攻击,并指出葡萄牙人会在耶稣会协助下,利用旅行限制无限期阻止托钵修士通行。他不把这份文件视作中立的教会纪律,而将其看作可能把自己的修会排除在日本之外的政治工具。德尔阿夸访日长上则回答了眼下的后果——佩雷斯必须离开,否则就会遭受绝罚。

与德尔阿夸访日长上的对峙

争论从旅行许可扩展到了宗教权威的本质。佩雷斯坚持认为,耶稣会不能仅凭奉教宗之名行事,就自称代表上帝发言。他把耶稣会描绘成服务于世俗机构、并从丝绸、土地、财富、影响力和权势中获益的政治代理人。与之相对,他援引基督的形象——一个朴素、赤足、服务他人的人。他宣称,尽管德尔阿夸访日长上出言威胁,他和弟兄们都不会离开日本。

佩雷斯还在行为操守和宗教理解方面质问德尔阿夸访日长上。此前,佩雷斯声称自己了解日本的政治暴力,也会说当地语言,却被告知他不懂礼数。佩雷斯回应说,上帝的话语不需要这些。他接着有意提起通奸和娼妓,把争论引向道德过失,也引向制度竞争。这些指控属于他对耶稣会的论战;这段场景呈现的是佩雷斯的攻击,而不是对德尔阿夸访日长上的独立裁断。

他的诉求也具有实际意义。佩雷斯告诉德尔阿夸访日长上,如果他想传教,就应该到上帝弟兄会的传教所来,效法基督服务穷人、病人和不受欢迎者。他所强调的对照,是神职权力与直接照料有需要的人之间的差异。即使拒绝服从命令,他仍提出了另一种衡量宗教权威的标准——以服务而非政治影响力为准。

主张与叙事意义

佩雷斯离开时坚称自己会写信给教宗,但也宣称德尔阿夸访日长上应当预料到,一位西班牙主教、一位西班牙总督和一位持有王室授权状的西班牙黑船船长即将到来。他声称西班牙国王已经在罗马推翻耶稣会总会长,而该修会的敌人终于击败了耶稣会。叙述没有证实这些说法属实。它们之所以有分量,在于佩雷斯自信地宣告权力格局已经逆转,而德尔阿夸访日长上则斥之为谎言和谣言。

会面不欢而散。佩雷斯告诉德尔阿夸访日长上,若想再见他,就到传教所来,随后离开。索尔迪目送他走远,再回来时发现德尔阿夸访日长上显然受到震动。这位访日长上凝望远方,想起过去一年里,来自西班牙国王腓力在马德里宫廷的报告一直警告,耶稣会敌人的势力正在增长。因此,佩雷斯的宣告并非凭空而来,而是触及了耶稣会早已存在的焦虑。

作为一个人物,佩雷斯既是对手,也是制度变革的信使。他的笃定、尖刻作风和拒绝屈服,使这场对峙一触即发;而关于传教所安然无恙的说法,以及他呼吁照料穷人的主张,则为他的反抗提供了宗教理据。这一场景没有揭晓他对政治局势的预言是否属实,但清楚表明耶稣会的权威正受到挑战,而掌控进入日本的权利与教会内部更广泛的权力斗争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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