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马丁·阿尔维托
幕府将军马丁神父·阿尔维托既是耶稣会教士,也是政治中间人——他精通日语,又曾侍奉太阁,因此拥有少有欧洲人能够获得的接触机会。私人消息、外交交易,以及关于日本宗教与政治局势的情报,都经由他在耶稣会与日本各方势力之间传递。
身份与权威
阿尔维托曾多年担任太阁的私人译员,后来成为五大摄政委员会的官方译员。他也被称为首席贸易谈判代表。他往来于长崎与大阪之间,因而接近葡萄牙人的贸易据点和政治权力中心。
罗德里格斯认为,阿尔维托是了解日本的杰出权威——他日语流利,而且在罗德里格斯看来,他比亚洲任何其他人都更了解日本人的生活。阿尔维托过去得以接近太阁,又与颇具影响力的大名交好,这有助于说明他的职责为何不止于翻译言辞。他是调停者,熟知那些对耶稣会与葡萄牙人至关重要的人物和机构。
值得信赖的中间人
塞巴斯蒂奥神父吩咐罗德里格斯亲手将一个包裹交给阿尔维托。罗德里格斯被告知,即使来日访问长德尔阿夸已不在大阪,也不能把包裹交给其他任何人。包裹内容尚未揭晓,这种保密要求便已凸显阿尔维托的地位——他被选为耶稣会敏感事务的可信收件人。
罗德里格斯猜想包裹里是否装着航海导航手册,并推测它可能送往何处,包括某位基督教大名、石堂、虎永、来日访问长德尔阿夸,或葡萄牙总司令。这些都只是猜测,并非已证实的事实。可以确定的是,包裹必须亲手交给阿尔维托;这一限制使他有别于罗德里格斯本可接触的其他耶稣会士。
协商宗教与权力
阿尔维托在外交上的重要性,在虎永的谈判中得到了明确体现。阿尔维托在上帝与十字架面前承诺,尽力说服大野修与木山成为虎永的盟友。作为回报,虎永承诺,到了第四十一天,阿尔维托可以为帝国最大的基督教寺庙奠基。阿尔维托询问能否立即划出土地,虎永答复说,等他抵达江户时便会办妥。
这项交换将宗教许可与政治服务联系起来。阿尔维托带来影响基督教领主的可能性;虎永则为基督教礼拜提供一处醒目的场所。这座寺庙并非无条件获准兴建——其时机与奠基承诺,都是谈判的一部分,而阿尔维托接触基督教大名的能力具有实际的政治价值。
知识与叙事作用
罗德里格斯还称,自己对日本的认识受到阿尔维托所述见闻的影响。他转述阿尔维托对太阁如何改变对待基督教的态度所作的解释,其中包括在长崎处决二十六名神父一事;他还讲述阿尔维托报告称,京都有一座土丘,埋着战争中被杀的朝鲜人的鼻子和耳朵。这些细节经由罗德里格斯之口传达给读者;他的叙述情绪强烈,有时也流于概括。因此,这些内容体现的是罗德里格斯所相信的、阿尔维托告诉过他的事情,而非阿尔维托本人的独立记述。
因此,阿尔维托的影响既体现在正式外交中,也体现在他所提供的见闻里。他在罗德里格斯难以跨越的界限之间沟通——葡萄牙人与日本人、耶稣会士与统治者、宗教抱负与政治需要。他的影响并非来自他本人担任日本官职,而是源于语言能力、接触渠道与信任这几项难得条件的结合,使其他人得以通过他进行谈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