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船长费雷拉

幕府将军

费雷拉是葡萄牙总司令;他对葡萄牙黑船的忧虑,使布莱克索恩可能重返海上的事成为迫在眉睫的战略威胁。他的戏份展现了一位从船只、船员和火力角度思考的指挥官;然而,当布莱克索恩一次次突破费雷拉自认能够将他困住的限制时,他的职业判断便被恐惧和迷信取代。

身份与指挥权

费雷拉的头衔表明他是葡萄牙的一位高级官员,而葡萄牙黑船的未来如此重要,竟促使他急忙从长崎赶往大阪。德尔阿夸访日长上送来紧急消息时,费雷拉表示自己必须立刻赶到大阪。他尚不知道消息所为何事;但只要知道此事关系到葡萄牙黑船,便足以让他在危险尚未明朗之前动身。

故事并未把这艘船描绘成葡萄牙影响力的抽象来源。费雷拉的忧虑集中在它的实际状况和可用性上。他指出船体坚固、船底洁净、索具完好无损,并提到贸易情况比预期更好。这些都是一项运作良好的事业的迹象,而非一艘已被事态所困的船只。然而,费雷拉自己的护卫舰圣玛丽亚号此时却停在澳门,而他正需要它。这种缺席让海上对峙的可能性格外危险——他希望拥有的船只并不在手边。

布莱克索恩在海上的威胁

费雷拉眼下最担心的是,布莱克索恩已经乘伊拉斯谟号出海,可能正守在港口外,阻挡葡萄牙黑船驶往澳门。英国船只潜伏在外的景象,把一种可能性变成了战术上的噩梦——如果葡萄牙人必须离开,归航路线便可能遭到截断。费雷拉之所以惊惶,并非因为袭击已得到证实,而是因为他不确定布莱克索恩身在何处,也不确定他能做什么。

有关一艘快船的讨论,让这种不确定性具体起来。罗德里格斯指出了双桅船圣卢斯号;这艘船一个时辰内便可启航。它有八门小炮,左右舷各四门,还有一门舰艏追击炮,足以驱逐没有火炮的海盗,却不足以发动强攻。这个区别很重要——费雷拉一行可以迅速出动应对威胁,但眼下可用的护卫舰无法替代费雷拉希望拥有的重型火力。

费雷拉试图根据布莱克索恩可动用的资源衡量他的能力。他嘲笑布莱克索恩会日语或许能派上用场的说法,并指出当地有许多海盗可以招募。罗德里格斯则说明了实际障碍——布莱克索恩缺乏受过训练的炮手和水手,在与葡萄牙人交锋之前,也没有时间训练日本招募来的人员。这番交谈显示,费雷拉相信训练有素的船员拥有技术优势,但也显露出他的判断并非毫无局限。海上可能出现一艘英国船只之所以可怕,正是因为他无法彻底排除这种可能。

费雷拉与罗德里格斯

费雷拉的焦虑蔓延到了他与罗德里格斯的关系中。在长崎,两人的争执不断升级,最后罗德里格斯伸手去拿手枪,费雷拉则拔出了剑。一名受惊的日本女孩挡在他们中间,恳求他们和解,并以两人共同信奉基督教为由劝阻他们。她的介入打断了一场已变得危及人身安全的冲突,而不只是一番激烈的争吵。

两人的怒火平息后,费雷拉告诉罗德里格斯,他差点杀了对方,也险些自己丧命。他把这件事解释为英国人对他们施了咒,尤其是对罗德里格斯施了咒。这个解释揭示了布莱克索恩令费雷拉多么不安——费雷拉没有把这场险些发生的争斗视作两人自身愤怒所致,反而将其归入更大的超自然影响模式。恐惧已经开始蔓延,使一名战略对手变成了与魔鬼联系在一起的人物。

后来在大阪,费雷拉伸手握住颈间的十字架,祈祷自己免受巫师侵害,并求灵魂免遭撒旦吞噬。他私下的思绪又回到了同一种解释。布莱克索恩已与虎永亲近,重新得到了自己的船和钱财,如今即使只用词典学过一小段时间,也能说日语。费雷拉认为这些进展不可能只是寻常之事。船只方面那些干净、实际的细节与关于咒术的说法形成对照,标志着他的专业判断开始让位于不祥预感。

战争筹备与叙事作用

后来,德尔阿夸访日长上召见费雷拉,使他置身于不断扩大的危机之中。德尔阿夸命人去找费雷拉,同时指示将战事消息送给马丁神父,再由他转告虎永,并附上一份私用密码。这些指示表明,费雷拉受到召见,是为了参与紧急应对,但叙述并未说明他被召见后做了什么。德尔阿夸还命人把木山大名一并带来,并宣称耶稣会即将开战;这些命令将这场紧急事态界定为政治与宗教并存的危机。

费雷拉的重要性在于,他的反应反映了局势带来的压力。当时,一名敌对的英国水手可能已经得到船只、日本盟友和足够的当地知识,能够威胁既有航线;而费雷拉正代表葡萄牙的海军利益。然而,他的恐惧并不只关乎组织利益,还影响到他与罗德里格斯的友谊、他的灵魂安危感,以及他对训练有素的葡萄牙船员能够掌控局面的信心。小说借由费雷拉,让围绕船只与贸易的争夺显得迫在眉睫,同时展现布莱克索恩不可思议的进展如何令那些自认了解力量平衡的人也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