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S·杜鲁门与阿尔本·W·巴克利的副总统竞选搭档关系

杜鲁门

哈里·S·杜鲁门与阿尔本·W·巴克利的政治伙伴关系于1948年成形;当时,党代会对竞选搭档的选择成了一场考验判断力、时机把握和政治性情的较量。杜鲁门起初设想的是另一种类型的伙伴,但巴克利在代表中的地位以及当时的需要,促成了这两位资深政客走到一起。他们的伙伴关系正式而以选举为中心,并非亲密私人关系的故事——最清楚的体现,是他们接受的候选人组合、共同参与的党代会盛况,以及他们决意展开的艰难竞选。

从党代会演说到竞选搭档

在党代会上,巴克利发表了一场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演说。他谈到将在十一月获胜,只提到杜鲁门一次,却凭这场演说成为副总统提名的热门人选。霍华德·麦格拉思从费城打电话给杜鲁门,报告说巴克利如今已遥遥领先。杜鲁门回答说,如果巴克利是党代会属意的人选,那么他也选择巴克利。杜鲁门当晚试图联系他,但巴克利已经上床睡觉。

杜鲁门愿意接受巴克利,并不意味着这一选择符合他先前的偏好。他原以为自己需要一位强有力的自由派人士,例如道格拉斯,而且最好年轻一些。巴克利七十一岁,比杜鲁门大七岁,来自肯塔基州,因此无法为候选人组合带来地域平衡。杜鲁门也意识到,与共和党候选人组合相比,他们可能处于不利地位。尽管如此,决定还是迅速从可能性变成了共识,显示党代会的势头如何改变竞选的实际布局。

第二天早上,杜鲁门打电话问巴克利,为什么从未告诉他自己想当副总统。巴克利回答:“总统先生,您现在还不知道。”杜鲁门说,如果早知道巴克利想获得提名,他会乐于接受。这番对话算不上热情洋溢的郑重表态,但足以让两人都认为事情已经定了下来。麦格拉思很快告诉记者,如果党代会提名巴克利,杜鲁门会“非常高兴”。自1928年以来,巴克利在每届党代会上都曾是副总统人选,他希望尽快作出决定;他告诉朋友,自己不想让提名“拖得太久,像冷饼干一样摆来摆去”。

党代会风波中的正式提名

两位候选人达成共识时,党代会尚未正式作出决定。在长达近四小时的时间里,附议演说和总统候选人投票让代表们一直等候。凌晨12时42分,杜鲁门以948票获得提名,佐治亚州参议员理查德·拉塞尔这位南方在最后一刻推出的候选人则获得263票。随后,巴克利经一致欢呼获得提名。这一过程表明,他们的伙伴关系既源自私下同意,也来自公开的政党选择——杜鲁门已接受巴克利,但仍须由党代会正式授予提名。

两人首次共同亮相时已接近凌晨两点,一场漫长而令人精疲力竭的会议刚刚结束。杜鲁门和巴克利随着《向统帅致敬》的乐声大步走上讲台时,原本要象征和平的白鸽被放飞,精心安排的象征场面顿时变成一团滑稽混乱。鸽子撞向灯光和观众,又低低掠过讲台,迫使主席、支持杜鲁门竞选的众议院议长萨姆·雷伯恩出手驱赶。杜鲁门和巴克利与众人一同发笑。这一幕以一种不够庄重却充满人情味的方式介绍了他们的伙伴关系——在以候选人组合身份发言之前,他们先得共同面对一座被混乱占据的舞台。

誓言奋力一搏的竞选

竞选列车准备出发时,杜鲁门和巴克利一起站在列车尾部站台上合影。巴克利鼓励他说:“把他们统统打倒,哈里。”杜鲁门回答:“我要奋力一搏。我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这番对话确立了公开表达上的分工——巴克利发出强有力的鼓动,杜鲁门则把这场斗争担在自己肩上。两人的伙伴关系清晰可见,但竞选的形象仍将以杜鲁门为中心。

竞选一开始所面临的劣势十分严峻。亨利·华莱士和迪克西民主党人使民主党分裂成三派;纽约州和南方被认为可能失守,而共和党刚在1946年选举中大获全胜。华盛顿的许多人已经把托马斯·E·杜威执政视为必然。连杜鲁门的岳母也认为杜威会获胜。在西部,预测认为杜鲁门最多只能赢得待争夺的71张选举人票中的19张,只有亚利桑那州看起来稳操胜券。巴克利加入的这场竞选,所面临的障碍不仅是候选人风格问题,还包括党内分裂、各地区胜负难料,以及上一场选举所形成的预期。

竞选搭档携手巡回

随后的竞选行程在体力上极为艰巨。经过一段行程后,杜鲁门写道,自己大约进行了140场停靠,发表了147次讲话,与至少3万人握了手;他说自己身体状况不错,可以再次出发。巴克利作为他的竞选搭档同行,两人在列车尾部站台上的共同亮相,已表明这组候选人准备公开迎战。然而,这段竞选经历的叙述强调,杜鲁门仍是竞选的核心人物——他疾风骤雨般的步调和坚定决心成了最鲜明的特征,幕后宣传工作及其他努力也同样发挥了作用。

这一区别有助于说明这种伙伴关系的含义。巴克利在党代会上的表现助他获得副总统提名,而他的加入则让杜鲁门在竞选途中有了一位经验丰富的伙伴。但这组候选人并未被塑造成势均力敌的双人搭档。杜鲁门自己的声音和不知疲倦的奔波塑造了竞选的公开形象,巴克利在出发时的鼓励则简洁表达了两人共同的目标。不能根据竞选开始时的悲观情绪来判断他们最终的胜算;当时,两人携手出发,而外界的预测几乎已将失败视为定局。

政治伙伴关系及其限度

这段关系是在党代会压力下通过直接协商而形成的,连接了两位经验丰富的政客。杜鲁门起初偏好一位年轻、能够平衡地域的自由派人士,但党代会转而支持巴克利后,他便接受了这一选择。巴克利则坦率表明自己的意愿,并未让提名悬而不决太久。他们的交流直率而务实,并无盛大的仪式感;对于一项受党代会时间表催促的决定而言,这种简短恰如其分。

因此,理解他们的伙伴关系,最好从一连串公开行动入手——使巴克利声望上升的演说、杜鲁门的同意、党代会的一致欢呼、深夜登台亮相,以及启程竞选。鸽子事件与竞选搭档间的玩笑为这段关系带来截然不同的开场——一幕失控,一幕从容——但两者都让两人并肩出现在公众面前。此后,竞选远远超出了初次登台的场景——杜鲁门展现出引人注目的活力,巴克利则作为他选定的伙伴与他同行;他们出发时,外界普遍预期他们将会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