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兰克林·D·罗斯福与约瑟夫·斯大林的关系

杜鲁门

富兰克林·D·罗斯福与约瑟夫·斯大林的关系,是一种战时伙伴关系,但围绕胜利对欧洲意味着什么的分歧日益笼罩着这段关系。随着德国即将战败,围绕波兰和苏联行为的争端加深了美国的忧虑。然而,尽管富兰克林·D·罗斯福开始怀疑斯大林的意图,他仍继续寻求与约瑟夫·斯大林合作。这段关系并未以明确决裂告终;罗斯福最后仍试图保留双方合作的可能,而重大冲突依然悬而未决。

重压之下的战时合作

战争期间,华盛顿一直有人对苏联抱有疑虑;随着胜利临近,这些疑虑愈发受到重视。到1944至1945年冬季,它们已成为美国国务院官员讨论的核心议题。波兰争端使紧张局势具体显现出来——3月,温斯顿·丘吉尔警告罗斯福,雅尔塔协定正在瓦解,波兰既失去边界,也失去自由。驻苏大使驻苏大使W.阿弗雷尔·哈里曼还报告说,被俄军解放的美国战俘被关押在俄方营地,处境极为恶劣。

4月,美国和英国试图就驻意大利德军投降进行谈判,引发了斯大林愤怒的电报,冲突由此扩大。他指责罗斯福和丘吉尔试图与纳粹单独媾和。罗斯福大为恼火,但回信仍保持克制。他警告说,在胜利即将到来之际彼此猜疑,可能酿成历史性悲剧,在生命和资源遭受巨大损失后破坏整个事业。他的回应体现了他试图应对的压力——他会回应苏联的指责,却不希望一次对抗就摧毁战时同盟。

丘吉尔敦促罗斯福直截了当地对俄国人表明立场。罗斯福回应说,同盟国不能让任何人觉得他们害怕。这番交流表明,他的克制并不等于消极。他认识到必须采取坚定立场,同时又不愿摆出可能使每项分歧都演变为公开决裂的姿态。

对斯大林的评估日益严峻

罗斯福私下对斯大林的看法已明显不再那么信任。前往佐治亚州沃姆斯普林斯之前,他向一名记者透露,斯大林不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他还收到一份秘密报告,警告说苏联可能在战争结束后成为欧洲和亚洲最强大的力量;如果美国置身事外,苏联可能有能力支配这两个地区。这些评估将波兰问题和德国投降谈判的争端,置于对苏联实力及战后世界政治前景的更广泛忧虑之中。

哈里曼以鲜明的政治措辞描述了苏联控制所造成的后果。他认为,在波兰或罗马尼亚,控制意味着的不只是影响外交政策,还会带来秘密警察和言论自由的终结。他将这种危险形容为敌视欧洲自由的势力入侵欧洲。不过,哈里曼仍认为,与俄国维持可行关系并非不可能,前提是双方都作出让步。罗斯福的继任者哈里·S·杜鲁门在罗斯福去世后听取了这番评估;这说明的是罗斯福留下的政策难题,而不是两位领导人共同达成的解决方案。

罗斯福最后的讯息

即使私下质疑斯大林是否可靠,罗斯福也没有放弃维持合作的努力。他在去世当天发给斯大林的最后一封信中,敦促双方不要再相互猜疑,并把围绕德国投降的争端说成一次小小的误会。哈里曼建议在转发前删去“小小的”一词,但罗斯福拒绝了。这一决定体现了这段关系的核心张力——罗斯福并非没有意识到争端的严重性,但他选择了为和解留下余地的措辞。

同一天,罗斯福在致丘吉尔的讯息中也敦促对方淡化更广泛的苏联问题,指出困难不断出现,而且许多问题都可以解决。不过,他同时表示,同盟国仍须保持坚定,而且迄今采取的方针是正确的。这些讯息并不表明罗斯福认为分歧已经消失;相反,它们显示他试图兼顾两种判断——苏联政府需要以坚定态度应对,而继续合作仍值得争取。

未竟的战后伙伴关系

罗斯福去世后,这段关系中的核心问题仍悬而未决。他留下的记录既显示他对苏联实力的评估日益严峻,也显示他仍努力避免猜疑压倒同盟。波兰问题悬而未决、围绕意大利谈判的争端,以及他最后向斯大林发出的呼吁,都表明这是一种承受压力的伙伴关系,而非已确定采取信任或对抗的政策。

这种模糊状态影响了随后的权力交接。杜鲁门就任时,对苏联行为的忧虑正不断加深;他听取了哈里曼有关苏联控制东欧所造成政治后果的警告。不过,罗斯福最后发出的讯息并未关闭谈判的大门。因此,这段关系成为战时外交的一个转折点——随着胜利临近,罗斯福愈发清楚地看到苏联支配带来的危险,但直到去世,他仍继续寻求一种办法,既抵制苏联施压,又与苏联达成可行的战后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