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鲁门与本顿从艺术分歧到合作友谊
杜鲁门哈里·S·杜鲁门与托马斯·哈特·本顿的友谊始于抵触——杜鲁门不喜欢本顿的风格,也反对他早先在一幅壁画中对汤姆·彭德加斯特的描绘。然而,1957年安排的一次会面将这种对立转变为亲密情谊。两人合作创作《独立城与西部的开拓》壁画,使他们的友谊有了公开的体现;而一些私下的小习惯——在杜鲁门办公室喝波本威士忌,以及杜鲁门坚持不让本顿在开车前再喝第二杯——则展现了这份友谊中的个人温情。
最初的反对与初次会面
戴维·劳埃德和韦恩·格罗弗希望在图书馆的主大厅绘制一幅壁画,既为这个空间增添生气,也让访客一进入图书馆便能看到恰当的历史主题。他们推荐了密苏里州画家本顿;本顿的叔祖父兼同名者曾是密苏里州最早的两位联邦参议员之一。杜鲁门直截了当地否决了这个提议。他认为,本顿1936年在杰斐逊城州议会大厦的一幅壁画中嘲讽了彭德加斯特,而且他不喜欢本顿的风格。看着本顿的画作《肯塔基人》,杜鲁门指出,他的两位祖父都来自肯塔基州,却没有一个人长得像“那个长脖子的怪物”。
尽管如此,劳埃德和格罗弗还是安排两人见面,并确信双方会发现彼此的共同之处。1957年春,杜鲁门与他们一同前往本顿位于密苏里州堪萨斯城的画室。本顿和杜鲁门一样,出生于密苏里州西南部;他来自涅奥肖,1889年出生,并在政治氛围中长大。他的父亲曾多次当选国会议员。这次会面很快改变了两人的关系——他们成了亲密朋友,杜鲁门也开始享受与本顿相处,并以两人的友谊为荣。这次相遇并未要求杜鲁门放弃他先前对本顿作品的看法;它开启了一段独立的私人交往,而两人的合作又使这段交情进一步加深。
体现在细微举动中的友谊
他们第一次在办公室里一起喝酒时,双方对彼此的理解还大不相同。杜鲁门从办公桌里拿出一瓶波本威士忌,说:“听说你喜欢这个。”本顿却把这话当成一种刻意的挑衅,仿佛是在试探他。这个举动让本顿感到尴尬,因为在他眼中,杜鲁门仍被“一种权力的光环……”所笼罩。对杜鲁门而言或许只是普通的待客之道,但对这位从总统手中接受款待的艺术家来说,一开始却无法觉得这有什么寻常。
随着拜访持续,喝酒渐渐成了熟悉的惯例,但杜鲁门的友善并非只有待客之道,还包含实际的关怀。本顿要再喝一杯波本威士忌时,杜鲁门拒绝了:“汤姆,你开着车。不能再喝了,因为你在这儿还有些事要做,我不想让你冒任何风险。”本顿明白,这一拒绝是在表达关心:“实际上,我现在成了他的人,”他写道,“他会保护我。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因此,这段友谊不仅在共同观点或公开赞扬中成形,也体现在一次次的交往里——杜鲁门的直率由此成为一种保护。
协商壁画主题
壁画主题的形成过程也像这段友谊一样,源于意见分歧。杜鲁门起初提议创作一幅关于杰斐逊与路易斯安那购地的作品,突出杰斐逊的远见。本顿回答说,他无法把远见画出来。杜鲁门追问:“那你他妈到底会画什么?”本顿提议描绘独立城,以及它在西部开拓中的重要性;杜鲁门表示同意。他们的决定使作品不再围绕一位著名领袖所体现的抽象特质,而转向一个地点,以及人们在历史中的迁徙。
杜鲁门并不想让自己成为画中人物、置身于这段历史之中。本顿后来回忆说,他原以为总统会希望自己出现在壁画里,但杜鲁门断然拒绝了这个想法。这一拒绝对完成的作品意义重大——壁画既不是总统肖像,也不是以可辨认的领袖为中心的历史记录。它描绘的是人们穿越这一地区的历程,以及西部的定居过程。
完成的作品及其后续影响
双方于1958年签订合同。本顿获得6万美元报酬,作品耗时两年完成。《独立城与西部的开拓》壁画于1961年完工,其中没有具体的书面历史事件,也没有任何可辨认的人物。取而代之的是象征性人物,他们代表了曾经穿越此地的人流——大平原印第安人、设陷阱者、猎人和法国皮毛商旅,随后是定居者及其黑人奴隶。下方的两块画板分别描绘了密苏里河上的登陆点,以及19世纪40年代的独立城广场——杜鲁门的祖父母正是在那段时期抵达此地。杜鲁门认为这幅壁画极为出色;它对过去的描绘将当地历史与他自己家族抵达此地的经历呈现在同一公共空间中,却没有把他本人画进作品。
这段友谊也成为访客欣赏壁画时所接触到的内容之一。杜鲁门带人参观图书馆时,很少经过壁画却不停下来称赞作品,并讲解其中描绘的历史。他最终称本顿为“美国最他妈出色的画家”。这番赞扬标志着他从最初的拒绝态度发生了显著转变,但并未抹去早先的分歧;它源于两人之间的交谈、协商与共同创作,而这些经历最终将分歧转化成了尊重与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