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S·杜鲁门与哈伊姆·魏茨曼的关系
杜鲁门哈里·S·杜鲁门与哈伊姆·魏茨曼之间的关系中,私人敬重一再为正式外交渠道关闭后的沟通打开通路。两人先前相识并彼此欣赏,这一点很重要,却没能使魏茨曼免于在巴勒斯坦危机期间遭到杜鲁门突然拒绝接见。起决定作用的干预来自两人的共同朋友埃迪·雅各布森——雅各布森向杜鲁门指出拒绝魏茨曼所涉及的人情与个人层面的利害之后,杜鲁门同意会见魏茨曼,后来又重申支持建立犹太国家。
既有的私人敬重
在危机达到最尖锐的阶段之前,杜鲁门与魏茨曼已经相识,也彼此欣赏。杜鲁门回忆说,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他一时想不起魏茨曼的名字,便采用了一种听起来亲切熟悉的称呼,魏茨曼也接受了。在杜鲁门后来的回忆中,魏茨曼是一位卓越而睿智的领袖。这份亲切,使后来将魏茨曼拒之门外不只是寻常的会面安排争执——杜鲁门在抵挡围绕魏茨曼事业而来的政治压力时,拒绝接见了一位自己私人敬重的人。
两人此前最重要的一次会面于1947年11月在白宫秘密举行,时间距离联合国就分治问题投票已不多。魏茨曼在杜鲁门的办公桌上摊开一幅地图,说明内盖夫沙漠的农业潜力;当时该地区的未来归属仍未确定。杜鲁门承诺,美国将支持把内盖夫纳入犹太国家。魏茨曼后来回忆,杜鲁门很快就看懂了地图。这一幕将具体物件与政策承诺联系起来——地图让魏茨曼得以通过土地的潜力阐述问题,而杜鲁门的回应则作出一项承诺;随着政策立场变化,这项承诺变得重要。
政治压力下的疏远
此后数月,杜鲁门面对围绕巴勒斯坦问题而来的强烈压力。犹太组织寄往白宫的明信片纷至沓来;州议会、州长和国会议员都在施压,要求建立犹太国家。一些政治盟友警告说,他的立场可能使他失去支持。与此同时,美国国务院官员反对进一步支持分治,乔治·F·凯南的政策班子和中央情报局的一份报告也提出异议。乔治·C·马歇尔警告说,美国可能在缺乏足够手段加以控制的情况下,卷入危险局势。因此,个人同情与早先承诺,与相互竞争的政治、外交和战略考量交织在一起,成为杜鲁门必须面对的问题。
杜鲁门对游说活动渐渐失去耐心。他拒绝进一步置评,不再会见犹太复国主义发言人,并排除了接见魏茨曼的可能;尽管健康状况不佳,魏茨曼仍特意横渡大西洋前来见他。这次拒绝格外令人痛苦,因为杜鲁门与魏茨曼已经私下会面,且曾就内盖夫问题达成共识。杜鲁门感到四面受压时,他与总统原有的关系并不能保证魏茨曼获准见面;相反,双方先前的信任使这道紧闭的门显得尤为突兀,仿佛一场明显的反转。
雅各布森重新打开沟通渠道
魏茨曼抵达纽约后病倒,弗兰克·戈尔德曼深夜联系雅各布森,请他设法安排会面。雅各布森急切地给杜鲁门写信。杜鲁门从基韦斯特回信说,他不认为魏茨曼有什么新情况要告诉自己,而且按当时的安排,局势无法得到解决。雅各布森没有接受这个答复。杜鲁门回到华盛顿后不久,雅各布森没有预约便前往白宫西翼,尽管有人警告他不要提巴勒斯坦问题。
两位朋友起初谈论各自的家人和雅各布森的生意;杜鲁门一直以来都对这门生意抱有浓厚的个人兴趣。然而,雅各布森一提到巴勒斯坦,杜鲁门便紧张起来,言辞也骤然生硬。他说自己想把此事交由联合国处理,并对一些犹太领袖待他的方式表示不满。朋友态度的转变让雅各布森深感不安。他没有把魏茨曼说成一个遥远的政治人物,而是将他描述为一名病重的人,为了替自己的人民求情而远道而来;他还把魏茨曼与那些令杜鲁门愤怒的领袖区分开来。
雅各布森提出恳求时,指着杜鲁门办公桌上一尊珍爱的安德鲁·杰克逊骑马铜像。雅各布森将杜鲁门对自己心目中英雄的敬重,与自己对魏茨曼的钦佩联系起来。这个看似牵强的比较打破了僵局。杜鲁门用手指敲着桌面,转身望向花园,随后又转过来面对雅各布森,同意会见魏茨曼。雅各布森离开白宫后前往斯塔特勒酒店,喝了两杯双份波本威士忌。这一幕表明,友谊发挥了私人劝说的作用——雅各布森能够说出官方中间人没能让杜鲁门听进去的话,但唯有直接面对他,才做到了这一点。
私下会面与重新作出的保证
3月18日,为躲避记者,魏茨曼经由白宫东翼悄然进入白宫。杜鲁门对这次会面保密,没有告知美国国务院。雅各布森没有出席。杜鲁门与魏茨曼谈了45分钟。两人后来都称这次会面成功——杜鲁门说,他希望在避免流血的同时实现正义,并向魏茨曼保证美国会支持分治。杜鲁门后来回忆说,尽管雅各布森没有到场,他的精神仿佛在场。这一回忆道出了雅各布森的干预与杜鲁门重新同魏茨曼接触之间密切的关联。
这种表面上的共识并未立即使政策尘埃落定。次日,美国驻联合国代表提出了一项立场逆转,让原以为杜鲁门与魏茨曼达成的立场会得到贯彻的人感到意外。杜鲁门没有把这次会面告诉马歇尔或国务院,立场突然出现的落差加剧了混乱。两人的私人交情能够促成总统作出保证,但单凭这层交情,无法使政府内部彼此分立的外交行动协调一致。
魏茨曼继续直接向杜鲁门陈情。在4月9日的一封信中,他感谢总统给予的个人善意和持续关注,并强调自己的人民面临的抉择有多么重大,以及杜鲁门在其中所负的责任。两天后,雅各布森再次低调进入白宫。杜鲁门郑重重申了自己对魏茨曼所说的话,并向雅各布森保证,他会承认新的犹太国家。雅各布森后来称,这项承诺是全心全意作出的。因此,这段关系从早年的私人情谊,历经拒绝与修复,走向重新作出的承诺;杜鲁门既向魏茨曼,也向让他们重新建立联系的朋友传达了这一承诺。对杜鲁门而言,私人敬重并未消除围绕巴勒斯坦问题的相互竞争的压力;它一再提供契机,使他重新考虑这些压力,并明确表达自己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