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S·杜鲁门与亚瑟·范登堡合作争取希腊、土耳其援助
杜鲁门哈里·S·杜鲁门与阿瑟·范登堡建立了合作关系,帮助将外交政策转变为跨党派行动的领域。他们的伙伴关系既非自然而然形成,也不意味着意见简单一致——范登堡可能会质疑政府的做法,而杜鲁门不仅要决定美国应采取何种政策,还必须说服国会。他们最重要的合作发生在政府争取援助希腊和土耳其的支持之际;范登堡的影响力为总统政策与共和党选票之间搭起了桥梁。
参议院相识与彼此尊重
杜鲁门在自己早年担任参议员时便认识范登堡;在当时遇到的共和党领袖中,他与范登堡最熟,也最喜欢他。他认为范登堡有能力、值得信赖。在两党历史与优先事项截然不同的政治环境中,这份私人敬重意义重大,但并未消除范登堡的独立性,也不意味着合作必然发生。
范登堡的权威并不只建立在他与总统的关系之上。他曾是大急流城的一名报纸编辑,战前一直坚定支持孤立主义。珍珠港事件改变了他的看法——他认定,现代武器使国家孤立难以为继。两人面对战后危机时,他已成为参议院的核心人物之一,也是共和党在外交事务方面的主要权威。他的公开演讲能力与全国声望,使他的立场在参议院之外也具有分量。因此,杜鲁门对他的信任,既源于私人熟悉,也体现了对其影响共和党人意见之能力的现实认识。
共和党掌控国会与直接接触
1946年选举改变了杜鲁门总统任期所处的政治环境。在新一届第80届美国国会中,约瑟夫·W·马丁二世成为众议院议长,而范登堡与罗伯特·塔夫脱则拥有参议院中最重要的共和党影响力。人们预计塔夫脱会把重点放在国内事务上;作为美国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主席,范登堡将主导外交事务。杜鲁门明白,新领导层可能阻挠他的施政计划,但他也足够了解范登堡,能够将他视为潜在伙伴,而不是把共和党掌控国会一概视为障碍。
元旦当天,杜鲁门在致电内阁成员祝贺新年时,也给范登堡和马丁打了电话。范登堡态度友善,马丁则向总统保证自己希望合作。杜鲁门记下了自己相信马丁言出由衷;他给范登堡打电话,也表明总统在试探能否通过私人沟通,为跨党派合作创造空间。这番接触本身并未解决任何政策分歧,却在国会权力平衡发生变化之际建立了一条沟通渠道。
这段关系中也包含范登堡施加的压力。莫斯科会议之后,他对自己认为詹姆斯·F·伯恩斯对苏联过度采取和解态度感到不安,于是前往美国总统官邸,要求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杜鲁门此前已经得知,伯恩斯在向他提交摘要之前就发布了公报,而且正安排在向总统汇报之前向全国发表讲话。杜鲁门要求伯恩斯前往华盛顿,汇报情况并讨论拟议中的广播讲话。范登堡的介入并非只是表达友谊——它传达了一位共和党外交政策领袖对政府路线的担忧。这一事件表明,坦率的质疑也是双方政治关系的一部分。
希腊、土耳其与说服工作
随着对苏联影响力的担忧扩展到希腊以外,杜鲁门的顾问认为,规模有限的援助措施无法应对威胁的程度。在一次关键会议当天早晨,杜鲁门邀请国会领袖前往美国总统官邸,听乔治·C·马歇尔说明苏联控制可能扩展至整个欧洲、中东和亚洲的风险。马歇尔将选择概括为积极行动,否则就会坐以待毙。随后,迪安·艾奇逊主张,希腊可能成为更广泛政治危机蔓延的起点。
艾奇逊后来的叙述赋予范登堡关键作用,认为他将这番论证转化成了国会支持。据艾奇逊所述,范登堡告诉杜鲁门,如果总统向国会提出同样的论点,他会支持杜鲁门,国会山的大多数议员也会支持。在这一叙述中,范登堡的支持取决于杜鲁门是否有力地阐明危险;援助希腊和土耳其不能仅凭政策论证获得保障,还需要一番能够打动议员的公开陈述。因此,范登堡的立场为杜鲁门跨越党派界限提供了一条可能途径,同时也为这条途径设定了严格条件。
各方叙述并不完全一致。杜鲁门在自己的回忆录中回忆说,马歇尔清楚说明了行动与坐视其败的抉择,并称自己对此表示坚决赞同。他没有提及艾奇逊的贡献,也没有提到据说范登堡作出的承诺。会议结束时,讨论内容并未对外披露。这一差异很重要——它提醒人们,不能把这件事简化为一份关于范登堡影响力、毫无争议的单一叙述。它也凸显了杜鲁门本人公开领导的核心作用。范登堡可以提供支持,但必须由杜鲁门向国会阐明理由。
伙伴关系的意义与局限
这段关系将私人敬重与政治资源的实际交换结合起来。杜鲁门承担总统职责,也能接触政府的政策论据;范登堡则在共和党人中享有信誉,并在外交事务方面拥有相当大的权威。在希腊和土耳其援助辩论中,这种组合有助于使跨党派支持成为可能。范登堡的作用不是替杜鲁门决定政策,而是表明何种论证可能赢得国会支持,并在杜鲁门提出这类论证时,以自身声望为其助力。
因此,这段伙伴关系既体现了总统说服力的局限,也展现了它的作用。杜鲁门不能仅凭总统职位促成合作,范登堡也不是政府的单纯工具。两人早年的相识与相互尊重,使直接交往成为可能;而范登堡的独立判断——包括他对伯恩斯的异议——则使这种交往具有实质性的政治内容。当共同的外交政策关切能够被阐述为国家计划,而非党派胜利时,他们的联盟最为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