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S·杜鲁门与彭德加斯特政治机器的关联及法律争议
杜鲁门哈里·S·杜鲁门与汤姆·彭德加斯特的关系,是一场影响深远的联盟——一方是个人声誉符合彭德加斯特政治组织需要的候选人,另一方则是能够提供提名、竞选人员和选票的政治机器。这层关系帮助杜鲁门开启了县级政坛生涯,在他的参议员竞选中也始终清晰可见;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个人公众声望可以被简化为组织的功劳——彭德加斯特丑闻发生后,调查人员没有发现杜鲁门参与非法活动的证据,而即使对手攻击他是政治机器的傀儡,他仍保有选民支持。
联盟背后的政治组织
汤姆·彭德加斯特建立政治势力,靠的不只是选举日的动员。他曾任簿记员,将政治视为商机,扩大了家族的酒类生意,并涉足建筑和公共工程。他的兄弟迈克尔·彭德加斯特担任酒类执照检查员,使该组织得以制衡六百多家酒馆的经营者。汤姆的生意包括一家预拌混凝土公司——公司在工厂生产混凝土,再用卡车运到建筑工地;此外,他还涉足铺路、混凝土管、碎石加工等行业。他为使用自家产品承接公共工程合同辩护,声称自家产品和任何人的一样好。
该组织的影响力也有赖于日常而具体的个人服务。其选区、投票区和街区负责人帮助新来者办理水电等公用事业服务,并向有需要的人提供煤炭、食物、衣物和医疗照料。冬季风暴来临时,卡车会向无家可归者送去保暖衣物;圣诞节时,汤姆会发放三千份免费晚餐。该组织期待人们以选票回报这份关照。这种交换有时也包括非法投票——一些支持者用不同身份反复投票,仿佛把这种做法当成一种角色扮演,但他们也明白这违反法律。援助、政治忠诚和选举操纵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杜鲁门与彭德加斯特家族关系形成的背景。
杜鲁门进入县级政坛的途径
在杜鲁门参选之前,两家的联系便已存在。他的父亲约翰·杜鲁门曾支持彭德加斯特派系,哈里还曾短暂接替父亲担任道路监工。1921年末或1922年初,当他与与杜鲁门终身相交的军营食堂与男装店伙伴爱德华·雅各布森合开的服装生意濒临失败时,彭德加斯特的同僚找上他,询问他是否愿意竞选密苏里州杰克逊县东区法官。这个职位负责行政事务,而非司法裁判;但它是由三名法官组成的县法院中的一个席位,该法院掌管县里的财政、雇员、道路工程和合同,因此拥有举足轻重的投票权。
这一提议经由迈克尔·彭德加斯特和该组织传达,而家族传统则认为,建议杜鲁门参选的是吉姆·彭德加斯特。据报道,汤姆在见到杜鲁门之前就表示了长辈般的赞许,部分依据是他对约翰·杜鲁门的了解。在迈克尔·彭德加斯特的民主党俱乐部,迈克尔向支持者介绍杜鲁门,称他有出色的战争经历和良好的家世。杜鲁门很快便接受了提议,并写信告诉一位朋友,说他们正试图让他参选,等这件事结束时,他们大概真的会让他参选。
杜鲁门对该组织的价值,部分来自他与该组织声誉形成的反差。他是浸信会教徒和共济会成员,出身农家,能用乡村选民熟悉的方式与他们交谈,而且被视为诚实、正直的人。这些品质使他成为争取乡村选票的理想人选。他的朋友哈里·沃恩后来形容,杜鲁门对汤姆来说是有用的门面人物——人们认为他体面,批评者也难以找到什么可指摘之处。因此,这种安排虽互惠,却在资源上并不对等。杜鲁门在生意失败之际需要政治上的援助;政治机器则得到一位个人声望良好的候选人,能够帮助它争取城市根基以外选民的支持。
竞选支持与杜鲁门独立的政治地位
杜鲁门进入参议院后,这层联系仍然存在。1940年他寻求连任时,吉姆·彭德加斯特起初开玩笑说,他会投出杜鲁门可能获得的两张选票中的一张;但后来他积极为竞选奔走,提供的支持远不止于此。杜鲁门的对手,尤其是州长劳埃德·斯塔克,攻击他是彭德加斯特的走狗、橡皮图章参议员和靠欺诈上位的公职人员。杜鲁门手里有一封劳埃德·斯塔克的信,信中感谢杜鲁门将他介绍给汤姆;竞选助手劝杜鲁门公开此信。他拒绝了,因为他认为,劳埃德·斯塔克的攻击会反过来损害他本人,无须用这封信回击。
选举结果既显示了该组织仍有影响力,也说明不能只靠组织来解释杜鲁门的胜利。在总计66.5万张选票中,杜鲁门以不到8,000票的优势获胜。他在圣路易斯领先8,411票,并在密苏里州杰克逊县赢了两万票。他也赢得了黑人选民的支持,在农民中的表现比1934年更好。吉姆·彭德加斯特和该组织残存的力量固然重要,但杜鲁门在选民中的声望以及联盟其他部分的支持同样起了作用。这场险胜表明,当对手把他与汤姆的关系作为攻击核心时,这种联系可能成为政治负担;与此同时,组织的协助仍有助于争取选票。
丑闻、疏离与政治遗产
彭德加斯特政治组织的瓦解,使区分政治关联与共同参与成为杜鲁门公众记录中的关键问题。汤姆被判处在联邦监狱服刑十五个月;考虑到他的年龄和健康状况,刑期从三年减短。杜鲁门私下抱怨说,杰克逊县人人似乎都发了财,只有他没有。然而,调查没有发现杜鲁门参与非法活动的证据。并不特别欣赏杜鲁门的地方检察官莫里斯·“塔克”·米利根表示,怀疑从未指向杜鲁门。
这一调查结果并未抹去杜鲁门在政治上对该组织的亏欠,也没有抹去政治机器在他崛起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它同样不能证明他与该组织毫无瓜葛——他进入县级公职、竞选期间周围的政治网络,以及帮助他获胜的支持,都是这段关系的一部分。更确切地说,现有证据区分了该组织的影响力与杜鲁门本人的行为。彭德加斯特家族帮助他打开了进入公职的大门,并继续支持他;反过来,杜鲁门则为政治机器提供了一位声誉良好的候选人,帮助它争取可能不信任其手段的选民。他后来能够继续在选举中获胜,靠的不只是这层联盟;但若不考虑这段关系,就无法理解他早期的政治生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