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杜鲁门与贝丝·华莱士的恋爱与婚姻关系

杜鲁门

哈里·S·杜鲁门与贝丝·华莱士的恋爱与婚姻关系,将一段迟疑而情感深厚的恋爱,延续为经受住军中分离、家庭责任、政治生活与总统职位要求考验的伙伴关系。他们的故事并非由毫不费力的浪漫塑造,而是关乎风险、家庭、隐私,以及婚姻能够承受多少公共生活。

恋爱与秘密订婚

哈里·S·杜鲁门一向善于与家中不同成员交谈;亲属发生争执时,他常常充当和事佬。然而,面对贝丝·华莱士,他的感情却让他变得局促不安。1913年11月,两人并肩坐着时,贝丝告诉他,如果她有朝一日嫁人,那个人就会是他。她又在信中确认了这个承诺,两人约定秘密订婚。哈里欣喜若狂,形容自己“得意扬扬、兴高采烈、幸福极了”。贝丝称他是个谜;他欣然接受了这个评价,尤其因为这是她说的。

两人的感情很快发现,书信是最能畅所欲言的方式。哈里能在信中写下自己难以当面说出口的话——他告诉她,自己内心温柔、多愁善感,却担心一开口就会笨拙得惹人发笑。他一边自我调侃,一边表达浓烈的爱意。他想象自己既无法从怪物手中救她,也无法把她从燃烧的大楼里救出来,随后却承诺自己会努力工作、偿还债务,并请她接受一个努力做个正派人的普通男人。诙谐的谦逊与真挚的表白并存,成为他书信求爱时的一大特色。

贝丝的信让他对未来有了新的信心。哈里告诉她,他把她的一封信读了一遍又一遍,还开玩笑说,或许得把信放进保险箱,免得读得破旧。他们秘密订婚,也拓展了他对未来的想象。他拿自己所谓要当蒙大拿州州长和美国最高行政长官的抱负打趣,同时诉说自己有多爱她。因此,他们的恋爱既有俏皮的一面,也有严肃的承诺——宏大的政治抱负可以成为笑谈,但共同建立生活的愿望却不是玩笑。

战争、分离与归来的承诺

美国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哈里本可以留在农场。他已超过新征兵规定的年龄上限,多年来也不再属于国民警卫队,视力低于军队标准,而且还要供养母亲和妹妹。但他还是选择参军。贝丝随即提议两人马上结婚。哈里拒绝了,理由是她不该把自己托付给一个可能伤残归来、甚至可能一去不返的男人。他们要等到他平安无恙地回家后再结婚。

这一决定让两人的关系置身于战争的不确定性之中。哈里后来回忆说,自己当时觉得像一位为事业而战的骑士;他还记得,告诉贝丝自己要走时,她哭着靠在他的肩上。他成了一名热情的征兵宣传者,把自己的斯塔福德汽车“莉齐”漆成鲜红色,穿着军装在密苏里州堪萨斯城四处行驶。然而,他带上战场的记忆并不只有军旅生活。他把母亲和妹妹的照片放在上衣胸前口袋里,又把贝丝的肖像贴在心口。照片背面,她写道:“亲爱的哈里,愿这张照片保佑你平安从法国归来。”这张照片让推迟举行的婚礼成为一份具体的承诺,伴随他远行。

书信让这份情感跨越距离得以延续。哈里写道,他渴望回到密苏里州、离开美国陆军,并尽快与贝丝结婚。他想象自己沿着北特拉华街散步,拥有一辆福特汽车,和她一起游历全国,偶尔谈谈政治、办办晚宴。贝丝答道,如果他愿意,可以邀请整个师来参加婚礼;在她看来,那场婚礼属于他们两人。贝丝的母亲希望这对新人住在北特拉华街219号,贝丝务实地告诉他,他只要回家就好,这样他们便不用再提心吊胆。

1919年4月启程回家前,哈里在短暂造访巴黎时买了一枚婚戒。他乘坐原德国客轮“齐柏林号”返乡,一路苦不堪言——几乎整个航程中,他都晕船得十分厉害。有一段时间,他觉得在阿尔贡森林英勇战死或许还胜过在海上受苦;但他知道自己能忍受下去,因为这艘船正载着他驶向家乡。返乡结束了从他决定不在出征前结婚时开始的分离。

婚姻、家庭生活与私下的磨难

哈里与贝丝于1919年6月28日在独立城的圣三一圣公会教堂举行婚礼。这座小教堂挤满了亲友,夏日酷热难当,鲜花都蔫了。贝丝穿着简洁的白裙,戴着宽檐女帽,手捧玫瑰。哈里穿着一套灰色三件式西装,是他的伴郎为这场婚礼赊账定做的;他还戴着陆军时期的鼻架眼镜。埃塞尔·诺兰德记得,哈里望着贝丝走过通道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从两人开始恋爱的那个夜晚算起,已经过去九年;此时他们分别三十五岁和三十四岁。

两人的蜜月行程经过芝加哥、底特律和朴特休伦。在休伦湖畔度过的那些日子,成为哈里心中长久的幸福标尺——朴特休伦这个名字,总会让他想起两人在那里短暂共度的时光。但由于贝丝担心母亲的健康,他们提前结束了蜜月。应马奇·华莱士的要求,新婚夫妇搬进了北特拉华街219号的家中。他们与贝丝的母亲、哥哥弗雷德以及年长的盖茨夫人同住;其他亲属则住在房子后方的小平房里。贝丝以为这种安排只是暂时的;哈里带着衣服、几本书和一箱陆军物品抵达,这几乎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回到独立城后,两人很早便经历了一次磨合。哈里回家的第二天,他和贝丝第一次激烈争吵,原因可能是婚礼安排,也可能是她母亲坚持要他们与她同住。具体起因已无从确定,但哈里几十年后仍记得那一天有多难熬,并称之为他们最后一次争吵。这段记述保留了两人之间的分歧,却没有把它写成婚姻破裂——他们的婚姻仍在那种亲密、有时也令人感到拘束的家庭生活安排中继续。

两人也面临私下的失望。贝丝第二次流产后,便不再参与哈里的政治竞选活动;第一次流产发生在1920年,当时两人的生意前景看起来仍不错。他们很少谈及两次失去孩子的经历。哈里任由朋友们以为,如果他们难以生育,问题或许在他。他曾开玩笑地请一位表亲寄来旧马裤,挂在床上,希望能给他们带来好运;这番话隐约透露了沉默之下的渴望。现有记述显示,两人盼望有孩子,也决定将这份痛苦大多留在家中。

公共生活中的婚姻

随着哈里的公共职责不断扩大,贝丝仍扮演个人化且刻意保持低调的角色。在他担任参议员期间,她列在他的办公室薪册上,年薪为2,400美元;而哈里曾批评另一位政客采用这种做法。哈里担心这项安排一旦曝光会引来舆论关注,但这份收入对家庭生活很重要。贝丝还每周在美国军人服务组织工作一天,并乐于看到哈里在华盛顿日渐受到瞩目。因此,他们的婚姻不仅通过他的事业与政治交织,也通过她的有偿工作、服务以及在首都的生活与政治相连。

在那些年里,两人的书信往来和举动继续承载着亲密感。1923年夏天,哈里因美国陆军预备役任务离家时,贝丝从家中给他写信,语气亲昵。结婚二十三周年纪念日前夕,他送给她二十三朵玫瑰,随后给她打了电话,第二天早晨又写信给她。这些细致而明确的纪念举动,与两人共同生活中更为重要的支持并存——贝丝关注他的演讲,鼓励他提升演说能力,也在家中成为一位亲近的听众,支持他的公共工作。

贝丝谨慎守护隐私,因此她的影响很容易被忽视。J·B·韦斯特观察到,她会就决定向哈里提出建议,而哈里也会听取。在他们的伙伴关系中,也并非没有伤害。哈里就任总统后的头几个月,贝丝感到自己愈发被排除在外,尤其因为他没有与她讨论使用原子弹的决定。她感到自己被排斥,再加上她此前反对他出任总统,造成了情感上的疏远;这或许有助于解释她为何长期离开华盛顿。然而,分离并非故事的全部——玛丽·玛格丽特·杜鲁门也曾描述,父亲多么经常与贝丝商议事情,他多么在意她的看法,又多么需要得到她的认可。这段始于书信的婚姻——哈里曾在信中说出自己难以当面表达的话——即使处于公职压力之下,也保留着一条私人沟通的渠道,让两人能够交换意见、共同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