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鲁门与杜威的1948年竞选风格对决
杜鲁门哈里·S·杜鲁门与托马斯·E·杜威的竞选对决,是1948年总统竞选的核心较量;候选人彼此对立的政治立场固然影响了这场竞选,双方截然不同的预期和做法也同样塑造了它。托马斯·E·杜威开展了一场稳健的竞选,力求避免失误;哈里·S·杜鲁门则在普遍被认为将会落败的情况下,以挑战者姿态竞选,迎战对手并直接争取选民。双方的反差使选举结果仿佛早在最后几周之前便已尘埃落定,但到了最后几周,支撑杜威信心与民调预测的那些假设开始受到考验。
以挑战者姿态竞选的在任总统
竞选刚开始时,形势似乎对哈里·S·杜鲁门极为不利。亨利·A·华莱士与斯特罗姆·瑟蒙德分裂了民主党联盟,使杜鲁门可能同时失去纽约州和南方各州。共和党在1946年选举中的胜利尤其令人担忧——自南北战争以来,在前一次中期选举中获胜的政党,总会在下一次选举中赢得总统职位。在华盛顿,一些民主党人已经表现得仿佛托马斯·E·杜威胜券在握。晚宴上的谈话转向杜威内阁的人选,知名民主党人把自己的房子拿出来出售,就连贝丝·杜鲁门的母亲也认为杜威会赢。
两位候选人表面处境的悬殊,造成了一种不同寻常的逆转。哈里·S·杜鲁门是现任总统,却像一位试图推翻既有秩序的挑战者那样竞选。相比之下,托马斯·E·杜威表现得仿佛总统职位几乎已经归他所有。按照当时普遍的看法,他只需谨慎行事、避免失误,然后等待结果。这种预期不仅描述了竞选的氛围,也有助于决定两位候选人各自选择的策略。
两列竞选专列,两种竞选方式
哈里·S·杜鲁门比托马斯·E·杜威更早从华盛顿出发。杜威于9月19日在奥尔巴尼登上竞选专列,比杜鲁门离开华盛顿晚了两天,并于次日在得梅因发表首次重要演说。杜鲁门早在9月18日就已在爱荷华州德克斯特的耕地比赛上发表演说。杜威行程短得多,步调也悠闲得多,发表的演说较少。他的竞选事先经过周密安排,明言目标是不把任何事情交给运气。
双方的差异并不只是速度或行程里程之别。杜威的克制体现了一种尽量降低风险的策略——他不应说任何愚蠢或不得体的话,也不应给对手留下可乘之机。相比之下,哈里·S·杜鲁门的竞选以全力以赴和现任总统异常密集的亲自奔走为特点。这段记述强调,哈里·S·杜鲁门始终是竞选活动的核心人物,同时也提醒人们,幕后工作同样重要。因此,这场竞选不能简化为两位个人之间的对决——候选人的公开表现固然至关重要,但它只是更广泛竞选努力的一部分。
不点名对手,选定攻击目标
两位候选人有一个显著的共同点——他们都没有在重要演说中不断点名对方作为攻击目标。哈里·S·杜鲁门在演说中没有点名亨利·A·华莱士或斯特罗姆·瑟蒙德,但通常也避免点名托马斯·E·杜威,而是称他为共和党对手或“那个人”。托马斯·E·杜威同样避免点名哈里·S·杜鲁门。他在演说中强调团结、和平和建设性变革;他没有把新政作为攻击对象,也避免与这位民主党籍在任总统发生激烈争论。他谨慎而积极正面的语调,符合这样一种竞选策略——预期通过保持克制赢得胜利。
哈里·S·杜鲁门采取了不同的攻击方式。他没有把托马斯·E·杜威本人作为焦点,而是抨击共和党的领导层及其在第80届美国国会中的表现,并把共和党领袖描绘成不愿公开为自身政绩辩护的人。他把对手的克制说法反过来作为攻击依据——哈里·S·杜鲁门声称,杜威强调团结,反映出他不愿说任何可能暴露自己立场的话。这种做法使哈里·S·杜鲁门能够抨击共和党,同时仍不点名杜威。
他的竞选诉求还把选举描绘成资源与民众支持之间的较量。哈里·S·杜鲁门在向一群听众讲话时,将共和党的金钱和宣传与民众的选票相对照,并把自己在全国各地遇到的大批集会人群视为有理由抱持信心的依据。这种论点契合他挑战者般的姿态——面对共和党必胜已成定局的预期,他坚持认为,明显可见的民众热情可能比通常与领先竞选阵营联系在一起的优势更为重要。
信心、预测与选举后期的转向
托马斯·E·杜威的策略建立在一种广泛预期之上——这场选举只要他不犯错,便能赢下。他谨慎安排日程、减少公开露面,并发表积极正面且不挑起对抗的演说,都是这种信心的体现。当时对竞选的描述呈现出一种看法——哈里·S·杜鲁门面临的障碍极其巨大,而华盛顿的政治圈子已经开始预想权力交接。两种预期之间的悬殊,以及哈里·S·杜鲁门竭尽全力的竞选,构成了这场较量最显著的张力之一。
民调看似印证了当时普遍的预测,但调查的时间点十分重要。后来的研究显示,直到10月中旬乔治·盖洛普完成最后一次竞选民调时,调查结果都还算准确;这份民调在选举日前不久公布。按这段记述,问题与其说在于民调进行时不准确,不如说在于最后一次调查到选举日时已经过去了两周。显然,最后两周内发生了大幅民意转向。竞选后期的转变暴露了这样一种做法的局限——把较早时点的民意快照当作确定无疑的结论;当时公众预期已严重倾向杜威,这一点尤其明显。
因此,这场竞选较量体现了双方对政治优势的不同判断。托马斯·E·杜威的竞选把谨慎和表面上有利的形势视为避免冒险的理由;哈里·S·杜鲁门则以持续奔走、直接诉诸选民和抨击共和党国会来回应悲观预期。民意在后期的变化并未抹去塑造这场竞选的障碍,却表明,不能只凭早期预测或候选人彼此对照的公开风格来理解这场较量。这也是对一个问题的检验——信心能够在多大程度上取代积极争取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