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限战争
杜鲁门朝鲜有限战争政策是哈里·S·杜鲁门在朝鲜半岛战场抵抗侵略、又不让冲突演变为更大规模战争的努力。其关键限制并非放弃军事目标——美国会参战,但如果追求胜利可能引发世界大战,就不会不惜一切代价争取胜利。杜鲁门将和平而非全面胜利视为衡量成功的标准。这项政策将军事克制、公民责任、联盟考量以及核升级带来的特殊危险结合起来。
公民责任与战争代价
这项政策更广泛的背景,是杜鲁门坚信战争决策必须由文职人员掌握。1942年,军事合同在当年头六个月为经济增加了4000亿美元之际,他担心野心勃勃的将军和海军上将正日益影响工业与农业。他警告说,文官控制可能会塑造战后的国家政治与经济结构。对杜鲁门而言,军事专业知识固然重要,但决定战争的政治目标应由文职领导层负责。
他对日战争中的决策,揭示了理解其后来政策时必须考虑的人道与战略压力,尽管这些决策本身并非朝鲜有限战争政策。1945年,日本城市持续遭到破坏,且存在入侵日本的可能,这些都构成了原子弹决策讨论的背景。杜鲁门考虑过入侵、轰炸和封锁,并记下在入侵与轰炸之间作出选择,是他迄今最艰难的决定。在波茨坦,他后来回忆说,乔治·C·马歇尔将军估计,入侵可能造成至少25万名美国人伤亡。杜鲁门还写道,他不喜欢原子弹,但接受了使用原子弹的建议,认为这可以促使日本投降并挽救生命。
这种推理包含尖锐的道德矛盾。杜鲁门的顾问曾考虑能否改用展示爆炸或打击军事目标的方式,但科学小组认为,展示爆炸不太可能结束战争,也没有可接受的替代方案可以取代直接用于军事目的。与此同时,杜鲁门反对消灭整个人群,除非绝对必要。他希望挽救美国人的生命,也承认自己关切日本妇女和儿童的处境。这一事件展现了迅速结束战争的压力,以及杜鲁门认为应当约束战争手段的限度。
朝鲜半岛战场与胜利的界限
朝鲜入侵韩国时,杜鲁门认为,这次进攻是一种挑战,若不予回应,可能会助长进一步的侵略。返回华盛顿后,他反思了民主国家过去未能对侵略采取行动的失败,并得出结论——任由一个小国被迫屈服,可能会削弱其他国家抵抗更强大的共产主义邻国的意愿。他担心,不作回应可能导致第三次世界大战。在这种看法中,抵抗是必要的,但无限制战争并非如此。
随着朝鲜战争持续进行,这一区分变得明确。杜鲁门认为,如果胜利意味着冒险引发一场使用原子弹的世界大战,美国就不能把胜利作为压倒一切的目标。他将和平视为胜利之外的另一种选择,而非投降或对冲突漠不关心。因此,这项政策为军事目标划定了界限——为阻止侵略、维护更广泛的和平而战,但不应仅为取得彻底的军事胜利而扩大战争。
在塔拉霍马,杜鲁门反对扩大冲突、投入全部美国资源打一场亚洲大规模战争,或冒险赌苏联不会介入的提议。他指出,这些可能性彼此相关,都伴随着风险——升级可能使美国失去欧洲盟友,并导致第三次世界大战。他反对扩大冲突,并不只是因为这样做代价高昂,而是因为以胜利之名作出的选择,可能摧毁战争本应捍卫的更广泛的政治与国际环境。
谈判与核战争的界限
这项政策设定的限制也为和解留下了空间。6月25日,也就是决定参战将近一年后,杜鲁门表示美国准备谈判媾和。苏联副外交部长雅各布·马利克刚提出朝鲜停战方案,杜鲁门回应称,美国愿意参与和平解决。他愿意在三八线谈判,使这项政策有了具体体现——目标未必是彻底击败敌人,而是在不让冲突扩大的情况下停止战斗。
杜鲁门后来将干预朝鲜半岛战场的决定解释为冷战的转折点。他认为,过去未能通过应对侵略的考验,助长了侵略者的气焰;这一次,自由国家作出了回应。然而,回应并未失控。在他的回顾中,核心问题是在核时代维护世界和平。他说自己在朝鲜半岛战场的意图是防止第三次世界大战,并认为发动原子战争是不可想象的。
因此,朝鲜有限战争政策依赖于同时坚持两项原则——抵抗侵略,以及克制地追求军事成功。该政策接受使用武力,却拒绝接受这样一种假设——为了胜利,可以付出更大规模战争或核升级的代价。这一界限也为谈判策略留下了位置。对杜鲁门而言,考验在于能否以足够坚定的方式作战以抵抗侵略,同时又将战争限制在足够小的范围内,从而保留实现和平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