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子弹使用的伦理问题

杜鲁门

《原子弹使用的伦理问题》涉及结束战争与限制战争给人类造成的代价之间的张力。本书通过哈里·S·杜鲁门与顾问们的商议,追溯这一困境——一次突然且具有决定性震撼力的打击,或许能促使日本投降并避免入侵,但使用原子弹也可能毁灭整个人口。问题不仅在于这种武器能否结束战争,还在于谁应授权使用、哪些替代方案切实可行,以及决策者应为其后果承担什么责任。

决定性震撼的利害

当时正值战争期间,常规攻击已经造成巨大破坏。亨利·L·史汀生告诉哈里·S·杜鲁门,他不希望美国在暴行方面超过希特勒。与此同时,他担心常规轰炸可能使日本目标遭受过度破坏,以致新武器无法展示其威力。据说,哈里·S·杜鲁门听到这两种顾虑并置时笑了起来,随后表示自己明白。这段对话浓缩呈现了这一困境——人们既把原子弹视为军事必要性的工具,也把它视为使用时会引发尖锐道德问题的武器。

对亨利·L·史汀生而言,目的是结束战争。他认为委员会的职责是提供咨询,而由他独自负责向总统建议行动方针。他后来写道,一次巨大的震撼能够让日本天皇及军事顾问相信美国有能力摧毁日本帝国;这种震撼所挽救的美国和日本生命,或许会远多于它造成的生命损失。这是一种结果主义论证,立足于预期结果,而非声称这种武器造成的人员代价本身可以接受。

替代方案与不确定性

委员会及其科学小组曾考虑在远离城市的地方进行技术演示,但最终否决了这一方案。乔治·C·马歇尔最初曾考虑先以军事设施为目标使用原子弹;如果有必要,再在警告平民离开后攻击制造业中心。然而,科学家无法确定有什么演示方式能够产生所需的震撼。由于当时可能只有一颗原子弹准备就绪,它也存在失效的风险。顾问们担心,若预先宣布后却未能成功,反而可能增强日本的抵抗决心,而不是促使其投降。因此,这一选择既受到替代方案是否有效的不确定性影响,也受到这些方案在道德上的吸引力影响。

哈里·S·杜鲁门后来回忆说,在波茨坦的高级顾问——包括詹姆斯·F·伯恩斯、亨利·L·史汀生、威廉·D·莱希、乔治·C·马歇尔和阿诺德——都赞成使用原子弹。乔治·C·马歇尔强调,入侵可能造成的生命损失;哈里·S·杜鲁门记得自己曾询问入侵东京平原及日本其他地区的情况,并得到至少会有二十五万美国人伤亡的估计。他说,自己经过长时间而审慎的思考后才作出结论,而且他并不喜欢这种武器。本书提醒读者,不应把这一决策视为某个单一且明确宣布的瞬间——它可能是在不断累积的讨论和计划推进的势头中逐渐形成的,而持续作战的代价始终迫在眉睫。

平民伤害与克制

面对继续进行全面战争的要求,哈里·S·杜鲁门的回应显示,这项决定在道德上的重担始终清晰可见。8月9日,他在致拉塞尔的信中表示,日本的残暴并不能成为美国采取同样行径的理由。他对不得不因日本领导人拒绝屈服而消灭整个人口感到遗憾,并表示除非绝对必要,否则自己不会这样做。他还表示,希望日本会在苏联参战后投降,同时指出拯救美国人的生命是他的目标,并承认自己同样关切日本妇女和儿童。

当晚,哈里·S·杜鲁门敦促日本平民离开工业城市、保护自身安全。这一警告并未消除攻击城市所带来的道德问题,但表明,在他公开说明这一决定时,平民面临的危险并非全然未被提及。文本将他表达的关切与这项政策的核心理由并列呈现——迅速促成投降或能阻止更多人死亡,而为实现这一目标所选择的手段却使平民面临灾难性的伤害。这一论证建立在关于何种做法能够挽救生命的预测之上,而非建立在对原子弹效果或日本回应的确定判断之上。

责任与文官权威

本书将这一伦理问题与哈里·S·杜鲁门更广泛的信念联系起来——战争行动应由文官掌控。1942年,他警告说,将军和海军上将对工业与农业日益增长的影响力,可能会塑造战后的国家政治与经济结构。对他而言,军事专业知识固然重要,但这并不意味着国家政策的最终决定权应转交军方。因此,原子弹问题既涉及使用这种武器的后果,也涉及谁应为选择使用它承担责任。

亨利·L·史汀生承认,最终由他负责提出建议;哈里·S·杜鲁门后来则坚持说,自己曾审慎权衡这一决定。这些说法将问题呈现为一种判断责任,而非对相互冲突的义务作出干脆的了结。相关材料没有给出简单的伦理裁决——它记录了有关入侵可能造成的生命损失、战争延长的危险、演示方案的局限、平民人口遭到毁灭,以及文职领导人责任的论点。其意义在于让这些主张继续处于张力之中,而不是任由军事必要性或道德厌恶中的任何一方单独为问题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