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鲁门与沃恩的老友情谊及忠诚维护
杜鲁门哈里·S·杜鲁门与杜鲁门军事助手哈里·沃恩的友谊,成为一个例子,显示杜鲁门的私人忠诚如何影响他作为总统的行为。沃恩与杜鲁门关系密切,因此拥有接触总统的机会和地位,但这也使他那些可疑的帮忙成为公众眼中的负担。丑闻暴露出他判断不当时,杜鲁门没有与这位助手保持距离——他为沃恩辩护,乐见他顶撞记者,并拒绝接受他的辞呈。这段友谊的鲜明特点不只是情谊,还有一种杜鲁门难以与总统公职责任分开的忠诚。
政治渊源与彼此地位
这段关系属于一个重视私人交往与相互支持的政治世界。在杰克逊县,彭德加斯特政治组织为居民提供实际帮助,并期待他们在投票时表示感激;其选区网络全年都在运作。哈里·沃恩后来也以类似的务实说法,描述杜鲁门早年对该组织的价值——汤姆·彭德加斯特需要一个体面的公众门面,而杜鲁门诚实的名声使他成为合用的政治门面。这段回忆没有解释沃恩与杜鲁门友谊的起源,却表明沃恩是了解杜鲁门政治地位的观察者,能够解读候选人的公众声誉与政治组织目的之间的区别。
两人进入美国总统官邸时,他们的关系已发展为亲密的私人伙伴关系与工作同盟。后来争议发生时,杜鲁门对两人共同任职经历的说法起了决定性作用——他说,他们一起进入美国总统官邸,也会一起离开。他的这番话表明,沃恩的职位不只是行政任命的问题。杜鲁门把两人的任职描述为共同承担的事业,也把沃恩继续留任视为伙伴之间忠诚的问题。
接近权力、提供方便与霍伊调查
作为杜鲁门的军事助手,沃恩拥有将军军衔,可以使用白宫电话,也身处总统的私人圈子。由克莱德·R·霍伊主持的参议院小组委员会听证会上,证人描述了他如何利用这种地位,为寻求政府帮助的人打通关节。受益者包括詹姆斯·V·亨特——沃恩视为最亲密朋友之一的前陆军军官——以及另一位老朋友约翰·马拉根。杜鲁门就任总统后的头几个星期里,马拉根频繁出现在白宫西翼,以至于有人误以为他是工作人员。
这些帮忙都有具体内容,而当时的情形使它们尤其容易遭到批评。住房建筑材料受到限额管制时,沃恩帮助亨特为加利福尼亚州一处赛马场取得稀缺木材。他还为马拉根取得购买稀缺糖蜜的许可证。德国投降后不久,沃恩替一位芝加哥香水制造商安排优先搭乘军用运输工具前往欧洲;当时运输设施大多保留给军方使用。制造商带回了价值5.3万美元的香精。当证据显示亨特对陆军高级官员施加了不当影响时,杜鲁门下令让其中一人退役,暂停另一人的职务。但他没有把这一迅速处置延伸到沃恩本人。
调查还揭露,香水制造商戴维·A·贝内特送给沃恩一台价值约400美元的冷冻柜。按照沃恩的建议,贝内特又送出五台——一台给第一夫人,但很快发生故障,不得不丢弃;其他几台分别送给财政部长弗雷德·文森、J·K·瓦德曼、马特·康纳利和约翰·斯奈德,后者把冷冻柜退了回去。沃恩告诉委员会,他不过是把提出请求的人介绍给能够听取他们请求的官员。相关叙述指出,他的所作所为并不违法,而且公职人员常会收到朋友和选民送的礼物。杜鲁门本人也收过各种礼物,包括上任第一年收到的一辆福特汽车。然而,这些冷冻柜一直未公开;即使没有腐败的证据,沃恩利用特权地位的做法看起来仍不妥当。没有违法与判断不当之间的区别,并未阻止此事造成损害。
杜鲁门公开辩护与私下忠诚
杜鲁门早已表明,他会把针对身边人的攻击看得很个人。当专栏作家德鲁·皮尔逊批评沃恩接受阿根廷独裁者胡安·庇隆授予的勋章时,杜鲁门公开辱骂了皮尔逊。这枚勋章并非沃恩独有;艾森豪威尔将军和奥马尔·布拉德利将军早些时候也获颁同一荣誉。但杜鲁门反对由媒体决定何时应解雇一名工作人员。他坚持,决定助手何时必须离开的人是他,而不是专栏作家;他也乐于公开表明这一点。
霍伊委员会的听证会使问题更加尖锐。尽管没有证据表明沃恩的行为构成犯罪,但人们愈发认为此事令政府难堪。伊本·艾尔斯和查理·罗斯都认为,沃恩应为自己给自己和他人招来的麻烦负责,却也相信他没有意识到自己造成的伤害。听证会也给了沃恩机会,让他用杜鲁门喜欢的方式回应记者。在堪萨斯城联合车站,沃恩警告媒体,他们有朝一日或许也会需要白宫帮忙;有人问他与那些施加影响力的掮客有什么关系时,他回答说,那不关任何人的事。杜鲁门非常喜欢这个回答,还为“联合车站行动”给沃恩别上一枚仿制勋章。这一举动把一场有损声誉的冲突变成了总统与助手之间的私人笑谈,同时也显示杜鲁门多么容易把对沃恩的审视看作需要抵抗的攻击。
不间断同盟的代价
沃恩提出辞职时,杜鲁门告诉他不要再在自己面前提起这件事。杜鲁门坚持说,两人一起进入美国总统官邸,就意味着也要一起离开。这是对两人友谊之深最鲜明的表达,却也显示了它的政治代价——杜鲁门不愿把沃恩辞职视为维护政府声誉的必要之举。阿尔本·巴克利后来认为,杜鲁门对某些利用他的老朋友过于宽厚、过于忠诚,而他们的行为无益于政府声誉。相关叙述也由此得出结论——杜鲁门拒绝牺牲沃恩是个错误。
因此,这段关系把私人信任与总统责任联系在一起,却没有化解两者之间的张力。杜鲁门对沃恩的感情并没有抹去批评的实质——这位助手利用公职影响力为熟人办事,并收受了因保密而显得更加可疑的礼物。没有腐败证据,也没有使这些行为显得妥当。杜鲁门把忠诚理解为支持朋友,但这种忠诚反而使沃恩继续留任,任由争议损害总统及其政府的声誉。两人的友谊作为一种同盟得以延续,但它造成的公众后果揭示了一个危险——把对老友的忠诚视为维护公职行为的充分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