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参与国际组织与战后合作
杜鲁门国际主义是一种信念,认为美国不能靠退守地理边界来确保和平——美国必须与其他国家合作,并帮助建立能够防止另一场战争的机构。在哈里·S·杜鲁门对战后秩序的阐述中,合作是一种追求,而非保证。他对这一原则的坚持,贯穿了与苏联的争端以及对日使用原子武器的决定。
从战时目标到战后秩序
1944年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上,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提出了两项任务——迅速赢得战争,并建立世界性的国际组织,使其能够运用主权国家的武装力量来防止另一场战争。杜鲁门的竞选也呼应了这一目标。他反对战后重返共和党孤立主义,并将持续参与国际事务视为同时确保胜利与和平的一部分。
这一立场不只是竞选中的对比。在一次重要演说中,杜鲁门指出孤立主义的时代已经过去,地理屏障再也无法提供安全保障。他呼吁建立一个强大而持久的联合国,并将大国的责任界定为服务,而非支配。这篇演说也体现了总统与听众之间的政治联系——一位当时的观察者描述,杜鲁门与聆听演说的民众之间存在友谊纽带。
压力下的合作
在杜鲁门看来,国际合作有赖于大国之间的信任,以及小国的信心。他曾在私下写道,三个大国必须彼此信任,并真诚地希望和平;他也认识到,小国对苏联和英国都缺乏信心。因此,他追求和平并非建立在分歧会消失的假设之上。他承认苏联不可能全面合作,但希望能够实现实质性的合作;对于波兰问题,他也准备依据雅尔塔会议作出的承诺据理力争。
由此形成的方针将谈判与坚定立场结合起来。杜鲁门认为,只要双方都作出让步,与苏联建立可行关系仍有可能;但他也警告说,如果不能按约定解决波兰问题,参议院可能会否决美国参与联合国。这种国际主义因此既受到外交层面的约束,也受到国内层面的制约——美国能否参与共同的战后秩序,部分取决于政府能否在国内为其协议和选择辩护。
和平、武力与原子弹决策
杜鲁门的国际主义并不意味着不惜一切代价避免使用武力。对日战争持续期间,政府顾问曾考虑是否可以无害地展示原子武器,或在轰炸城市之前将其用于军事目标。顾问们否决了技术性展示方案,认为它不太可能产生促使日本投降所需的决定性震撼;由于起初预计只能造出一颗原子弹,而且其能否发挥作用尚不确定,展示失败可能会增强日本的抵抗意志。最终的建议转而支持直接用于军事行动。
在波茨坦,杜鲁门回忆说,高级顾问们一致认为应当使用原子弹,其中有人认为,入侵东京平原可能至少造成二十五万名美军伤亡。他后来将自己的决定描述为经过长时间、仔细思考的结果,并明确表示自己不喜欢这种武器。这些论据把迅速迫使日本投降和挽救生命,与平民可能遭受的灾难性伤害并列考虑;但它们并未消除这一选择的道德代价。
面对进一步采取更具毁灭性行动的要求,这一代价仍清晰可见。8月9日,杜鲁门写道,除非绝对必要,否则他不会毁灭整个民族;他表示希望日本在苏联参战后投降,并强调自己既关切美国人的生命,也关切日本妇女和儿童。当晚,他敦促日本平民离开工业城市。这些表态显示,即使政府正以压倒性武力迫使敌国投降,杜鲁门所理解的国际责任仍超越了美国自身。
原则的局限与利害关系
相关材料呈现的国际主义,是以有组织的合作取代孤立主义的努力,而不是确信所有政府都抱有与美国相同的目标。杜鲁门坚持建立持久的联合国,同时对苏联在东欧的行径心存疑虑;他追求和平,同时也准备为和平而战。这种张力是他践行这一原则时的核心——国际机构需要各国参与并彼此信任,但其公信力也取决于能否面对遭到违背的协议和持续不断的战争。
原子弹决策暴露了另一重局限。杜鲁门力求结束杀戮并避免入侵可能造成的伤亡,但被考虑并最终选择的手段却可能导致大规模平民伤亡。他表达的不情愿以及对日本平民的关切,并未化解这一矛盾。相反,这种对照凸显了他的国际主义所面对的要求——战后秩序必须遏制未来的冲突,而为结束当下战争所作的决定,也会带来无法因和平之名而变得无害的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