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联“失落事业”叙事
杜鲁门邦联“失落事业”叙事是独立城公共记忆中一股强大的潮流——它浪漫化南方邦联的往昔,颂扬其中的人物与仪式,同时遮蔽与之相关的暴力。本书将人们记忆中的南方骑士风度与历史记录并置,展现过去如何不仅保存在纪念碑中,也留存于家族故事和日常地方文化之中。
威廉·匡特里尔与被记忆的过去
这种反差在小镇对威廉·匡特里尔的印象中最为明显。在后来的密苏里州杰克逊县记忆中,他被赋予浪漫色彩,笼罩在老南方骑士风度的光环之中,尤其受到将他视为英雄的奴隶主推崇。然而,书中对这一传说作了更复杂的呈现——匡特里尔来自俄亥俄州,在杀戮开始之前,并未表现出对南方的同情或认同。他对劳伦斯大屠杀负有责任;在这场事件中,他率领的队伍袭击了一座沉睡中的城镇,至少有150名男子和男孩遇害。他的历史记录与后来英雄化的声誉之间的落差,揭示了地方记忆如何将一个暴力人物转变为理想化事业的象征。
独立城的纪念物与仪式
邦联“失落事业”叙事通过反复举行的公共活动得以延续。小镇的氛围仍显著带有南方色彩,乐队演奏《迪克西》时,人们会挥舞手帕。南方邦联女儿会十分兴盛,而伍德兰公墓中规模最大的纪念物是一座南方邦联纪念碑。许多客厅里都挂着罗伯特·E·李和安德鲁·杰克逊的肖像。每年夏天,年迈的边境战争老兵都会聚在户外,举行持续一整天的聚会;一幅披着黑纱的匡特里尔肖像立在聚会中央。这些并非零散残存的战时记忆——音乐、纪念碑、肖像和聚会共同使南方邦联的过去清晰可见,并一再强化其英雄化的叙述。
传给下一代的故事
这种记忆也通过私人生活和教育场合传承。在学校里,哈里·S·杜鲁门的拉丁语教师阿德莉娅·哈丁讲述了她父亲在皮克特冲锋期间受伤、后来拒绝宣誓效忠美国,并因此被监禁至战争结束的经历。半个世纪后,哈丁回忆说,哈里一直想听这个故事。她的讲述以个人且持久的方式呈现了对南方邦联的忠诚——过去通过一个家庭所遭受的苦难及其拒绝接受失败的态度展现出来。
因此,本书追溯的并非一项单一主张,而是一种由公共仪式和亲密叙述承载的记忆模式。其意义在于社群所尊崇的事物与叙述所记录的事实之间存在张力——一方面是经精心塑造的骑士风度形象,另一方面则是这一形象可能加以浪漫化或隐去的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