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y Truman与Bennett Clark的政治关系
杜鲁门哈里·S·杜鲁门与贝内特·克拉克从对手走向同僚的历程,始于公开的政治交锋,却始终未能成为一个简单的友谊故事。在1934年密苏里州联邦参议员初选中,克拉克抨击杜鲁门与堪萨斯城政治组织的关系;杜鲁门也以强硬言辞回击。后来,两人的关系变得较为缓和,有时也颇为融洽,但政治分歧与影响力之争始终未曾消失。这段关系具有务实的特点——尖锐的竞争可以转为合作,而私下相处轻松,并未消除公开场合或制度层面的摩擦。
1934年初选
克拉克为莫里斯·米利根助选后,这场竞选尤其激烈。杜鲁门的竞选活动开始还不到一周;约翰尼·拉齐亚遇害的次日晚间,克拉克便在密苏里州华盛顿发表措辞强硬的演说,抨击杜鲁门。他质疑杜鲁门关于自己不会成为政治首脑的承诺,认为杜鲁门在杰克逊县的履历使这种保证难以令人信服。克拉克将杜鲁门描绘成依赖强大的县级政治组织的人,并把杜鲁门的竞选演说说成是在攻击克拉克,而不是介绍杜鲁门自身的资历。
克拉克的指控既具体,也针对个人。他声称,杜鲁门在密苏里州哥伦比亚的听众是从堪萨斯城带来的,其中包括奉命出席以保住工作的州雇员。他还指责杜鲁门竞选是为了离开县法院后给自己谋个县里的职位,并声称数千名州雇员拿着公帑替杜鲁门工作。这些攻击使两位候选人的较量成为一场围绕杜鲁门政治独立性及其背后政治组织的斗争,而不只是对双方履历的比较。
杜鲁门也以牙还牙。他指责莫里斯·米利根把亲属安排进政府领取薪水,随后又把矛头转向克拉克的家族声望——杜鲁门辩称,克拉克依靠的是父亲的名望,而他自己的履历并无任何承袭而来的功绩。这番交锋展现了杜鲁门更具攻击性的一面,令许多观察者感到意外。一位熟悉他的记者原本认为他是一名安静、不引人注意的法官,却指出一旦受到挑战,他也能以犀利的言辞回击。这种反差使这场风波更为突出——这位通常以低调做事著称的候选人,成了激烈公开论战的参与者。
这场初选也凸显了竞选在现实层面的利害关系。杜鲁门获胜后,有人形容普选是一场轻松的较量;他的竞选开支也从初选时的12,286美元降至秋季竞选时的785美元。选举刚结束,杜鲁门与詹姆斯·A·艾尔沃德便迅速前往华盛顿拜访克拉克——后者是初选中落败最惨的候选人。克拉克当时已着眼于几年后的连任选举,愿意把自己先前针对杜鲁门及堪萨斯城政治组织所说的话暂且搁下。这次拜访并未抹去竞选中的冲突,却表明选举竞争过后,双方可以迅速尝试恢复工作关系。
参议院中的合作与怨怼
此后,他们在参议院的关系仍然紧张。杜鲁门刚进入参议院的头几个月,克拉克曾是最轻蔑他的同僚之一,也几乎没有让他的工作变得更顺利。克拉克似乎还一心想惹恼或使政府难堪。然而,尽管杜鲁门始终支持富兰克林·D·罗斯福政府,罗斯福处理密苏里州联邦任命事宜时,合作对象却是克拉克而非杜鲁门。罗斯福试图争取克拉克支持;克拉克则因此获得相当大一部分官职恩庇。杜鲁门感到自己被排除在外;看着同僚在两人的家乡州施展影响力,他必须应对自尊受挫与心中怨怼。
两人在对待求助者方面也有不同做法。对于杜鲁门所说那些从家乡赶来、请求关照或帮助解决难题的普通选民,克拉克几乎没有耐心。因此,杜鲁门的不满不只是因为个人受到冷落——这位曾抨击他在地方政坛地位的参议员,同时也是政府选择合作、负责分配任命的人。他们围绕权力的竞争延续到了参议院;在那里,能否接近罗斯福、能否获得联邦官职恩庇,与早先围绕密苏里州选民展开的交锋同样重要。
同僚情谊与轻松交往
政治上的怨怼并未妨碍杜鲁门欣赏克拉克的能力。他认为克拉克对宪法与议事规则的了解非同寻常,也觉得他风趣健谈、待客周到,而且厨艺出众。克拉克的乡村火腿配红眼肉汁和萝卜叶菜是拿手菜之一。杜鲁门喜欢他们之间的打趣和参议院生活的故事;在他看来,这种交情最接近他所经历过的陆军战友情谊。他们轻松愉快的交往,为这段关系增添了政治紧张之外的一面,却没有化解紧张。
饮食与饮酒也是这种轻松日常的一部分。克拉克喜欢在午餐时或一天中的其他时候与人小酌,杜鲁门也享受两人饮酒时的幽默谈笑。杜鲁门把托马斯·J·彭德加斯特最好的波本威士忌之一留在办公室,用来招待克拉克这样的贵客。不过,他也为自己定下界限——穿过走廊拜访一次,喝一杯。这个细节既体现了两人的熟稔,也显出各自的分寸。杜鲁门乐于让克拉克参与自己在私人办公室里的待客习惯,但仍遵守自己的规矩。
两人在公开场合展现自己的方式也有所不同。克拉克比杜鲁门年轻六岁,但他身形壮硕、头发稀疏,看上去更年长,也更符合人们对参议员的传统印象。两人各自为《国会名录》撰写个人简介——克拉克的简介将近占了四分之三页,杜鲁门的则只有三行。这种差异反映的是两人自我介绍的风格不同,并不能衡量他们的政治地位;实际上,克拉克对议事程序和官职恩庇的掌握,使他拥有杜鲁门有时欠缺的影响力。
再度携手与关系的曲折收尾
1944年,两人的关系再次转向公开合作。在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上,克拉克经历了艰难的一夜;在罗伯特·E·汉尼根的帮助下,他振作起来,得以登上讲台为杜鲁门助讲。他的背书很简短,也没有展现出他一贯的气势,未能打动听众。这只是一次有限的支持,并不意味着两人恢复了昔日的亲密政治关系。
数周之内,克拉克就在密苏里州民主党初选中落败,结束了自己的参议员生涯。许多人,包括杜鲁门本人,曾认为他的政治道路或许会通向总统职位。早先的初选使两人成为对手;此后的参议院岁月则交织着被排斥、彼此认可与融洽交往;而克拉克在1944年的露面,让他短暂地站到了杜鲁门一边,尽管他没有发挥出往常的影响力。因此,他们从对手走向同僚的变化确实存在,却并不彻底——合作得以形成,而政治分歧与影响力的不均衡直到现有记载的末尾仍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