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雷德·科恩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

凯瑟琳·雷德·科恩是奥塞奇民族博物馆馆长,也是书中在有据可查的奥塞奇谋杀案与未被官方记录的暴力事件之间转换时的重要信息来源。她让叙述者看到威廉·K·黑尔的一封信,讲述家人始终无法释怀的怀疑——她的祖父可能遭人下毒,并将叙述者的注意力引向奥塞奇土地开发引发的一场现代争端。她的重要性不在于证据不完整时声称确知真相,而在于坚持认为这些空白本身意义重大——已知的谋杀案可能只是更庞大历史的一部分。

博物馆馆长与调查者

在这段叙述中,雷德·科恩首次出现于一场展演之后;展演呈现了奥塞奇历史,包括血腥的恐怖统治。叙述者告诉她,研究显示,H. G.伯特可能参与其中,而此人从未被公开与这些谋杀案联系起来。雷德·科恩并未显得惊讶,而是邀请叙述者第二天早上到博物馆来。她的回应开启了一条新的调查线索,却没有把未经证实的结论当作事实提出。

后续会面的场景至关重要。雷德·科恩坐在书桌旁,周围摆着各种文物,将一封纸张易碎、日期为1931年11月27日的信交给叙述者。她提醒叙述者注意签名——威廉·K·黑尔。这封信从监狱寄给部族的一名成员,后来由一位后代捐赠给博物馆。由此,雷德·科恩成为这件物品的守护者;它将机构保管、家族传承与一场至今仍在延续的历史论争连在一起。

信中轻松愉快的自我描述,与写信人身陷囹圄的处境形成鲜明反差。威廉·K·黑尔声称:“我的健康状况极好,体重185磅,一根白头发也没有。”他写道,希望回到灰马聚落,并坚称:“我永远是奥塞奇人的真正朋友。”雷德·科恩回应道:“你能相信吗?”这句话显出了信中自称友善与黑尔所涉罪行之间的距离。这份文献无法厘清更广泛的历史,但它留存下来的文字揭示,一名被定罪的人仍可能以忠诚和归属来描述自己。

她祖父疑遭下毒

雷德·科恩邀请叙述者到博物馆还有另一个原因——她想讲述祖父的故事。祖父与雷德·科恩的祖母离婚后,娶了一名白人女子。1931年,他开始怀疑第二任妻子在给他下毒。雷德·科恩回忆,亲戚来访时,他十分害怕,警告他们:“这屋里的东西什么都别吃,也什么都别喝。”

不久后,他在四十六岁时去世。雷德·科恩说,他当时身体健康;妻子则带着一大笔钱离开。家人相信他遭人下毒,却没有任何调查。雷德·科恩描述无人追查此事的情形时,提到了殡葬业者、医生和警察,称这些人都会掩盖此类事情。她明确说明,自己所知有限——她只知道亲戚传下来的零星片段。书中并未证实她的祖父遭到谋杀,也没有指出凶手。相反,书中记录了家人的怀疑、他发出的警告、他去世时的情形,以及官方调查的缺失。

这一区别使雷德·科恩向叙述者提出的请求格外重要。她希望叙述者调查家人无法证实的事情,随后说道:“恐怖统治时期发生的谋杀案,比人们知道的多得多。多得多。”她的证词拓宽了调查范围,同时保留了有案可查的案件与口耳相传的指控之间的区别。这个故事也让历史沉默有了具体的个人面貌——有些死亡没有留下调查记录,也没有可靠文献。

风电场与持续至今的主权问题

2015年6月,雷德·科恩敦促叙述者去看看波胡斯卡城以西发生了什么。穿越草原时,他遇到一座风电场,金属塔高达420英尺,开发范围超过八千英亩。预计该项目最终将为俄克拉何马州约四万五千户家庭供电。雷德·科恩的邀请使叙述从石油财富史转向一种较新的能源,而这种能源正在改变同一片地区。

在雷德·科恩看来,风力涡轮机引出了一个关于奥塞奇族地下保留地的同意权与控制权的问题。叙述者回来后,她问他是否看到了那些涡轮机,并说:“这家公司未经我们许可就到这里把它们建起来了。”代表奥塞奇民族的联邦政府已对意大利埃内尔能源公司提起诉讼。案件争议在于——为涡轮机地基挖掘石灰岩及其他矿物,是否必须依据1906年奥塞奇土地分配法取得奥塞奇人的批准。意大利埃内尔能源公司坚称,其行为并非采矿,无须签订租约。叙述将此事呈现为一场关于矿产权范围与主权的争端;雷德·科恩的言论表明她对此事感到忧虑,却不能证明她本人参与提起诉讼。

证词、档案与叙事意义

在这些事件中,雷德·科恩将不同种类的历史证据联系起来,却没有将它们混为一谈。黑尔的信是博物馆保存的一份现存文献;她祖父疑遭下毒一事是家族讲述,其中的空白也得到承认;风电场争端则是一场当代法律冲突。她帮助叙述者在这些事件之间转换,同时表明,历史无法仅凭单一来源重建;也不能仅仅因为案卷到此为止,就认为历史已然完整。

她的贡献还在于挑战这样一种观念——恐怖统治可以被限定在已调查并起诉的那些谋杀案之内。雷德·科恩并没有给出一套完整的替代叙述。她指出可能还有更多人死亡,为叙述者提供一个具体的家族案例供其调查,并指向值得进一步关注的证据与地点。在全书的结构中,她既是历史资料的守护者,也是未解问题的引路人——旧信与新建的风力涡轮机以不同方式展现权力,而她的证词则坚持指出,不应把未被记录的事情误认为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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