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沃恩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玛莎·沃恩是一名社会工作者,也是W. W.沃恩的孙女;数代以来,她的家人一直被围绕他遇害案的未解疑问所困扰。她将家族记录和疑点带入后来的调查,帮助一桩陈年悬案从抽象的历史谜团,变成一份承载丧亲之痛、恐惧与脆弱证据的遗产。她的作用并非声称掌握确凿答案,而是展现缺少确切答案给那些留下来的人造成了怎样的代价。
家族背景与继承而来的失落
玛莎住在俄克拉何马州萨利索镇,并热切地提出与一位调查奥塞奇族谋杀案的记者会面。她提议在俄克拉荷马城的斯基尔文酒店碰面,认为这个地方能够体现石油为该州带来的财富。酒店原有的拱形木制入口和酒神巴克斯雕像,仍让人联想到那份繁荣。沃恩家族自身的经历则形成了鲜明对照——W. W.沃恩去世后,他的遗孀罗莎·沃恩带着十个孩子,且没有任何收入。
玛莎和她的表亲梅尔维尔·沃恩讲述,罗莎和孩子们被迫离开两层楼的房子,搬进一间储物车库,并且难以负担食物。奥塞奇族社区的人们聚集起来帮助他们解决吃饭问题。包括玛莎父亲在内的一些孩子,后来住进奥塞奇族家庭,在那里学习奥塞奇语和传统舞蹈。玛莎说,她的父亲在奥塞奇族人中感到安全。这段讲述让社区的支持成为谋杀案后续影响的一部分——这个家庭能够生存下来,依靠的不仅是亲属关系,还有收留并扶持他们的邻居。
家族档案与围绕杀人案的疑问
在酒店里,梅尔维尔带来了两本厚厚的活页夹。这些资料是家人数十年来专注调查W. W.沃恩遇害案的成果,里面有褪色的报纸剪报、他的死亡证明,以及一名线人的陈述。该线人说,沃恩在死前不久曾表示,他掌握的证据足以把威廉·K·黑尔送上电椅。这些活页夹保存的不只是文件。它们承载着家人的坚定看法——沃恩一直在追查证据;与此同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及他的死亡是否带来了任何证据,仍然没有定论。
玛莎解释说,亲属们认为黑尔可能想让沃恩闭嘴,但他们并不认为这个怀疑足以解答所有问题。他们想知道是谁实施了杀害,以及沃恩是在被扔下火车前就遭到杀害,还是死于坠落的冲击。验尸调查将死因列为不明;玛莎的家人则相信,有影响力的人确保这场调查沦为一场骗局。梅尔维尔补充说,沃恩身材高大而强壮;在他看来,袭击者必定力气很大,或者有同伙帮忙。
家人还记得,沃恩曾告诉妻子,他藏起了与谋杀案有关的证据,以及留给家人的钱。玛莎和梅尔维尔思索,凶手如何得知藏匿地点——或许是从沃恩口中逼问出来的,也可能是沃恩透露给了自己信任的人。这些都只是可能性,而非已经证实的发现。他们始终追问这些问题,显示出一桩杀人案及其目的都未能得到完整解释时,调查会给人带来何种特别的负担。
伯特、新证据与确定性的限度
有人问家人是否怀疑过黑尔以外的人时,玛莎想起一名男子。沃恩死后,此人从沃恩的遗产中侵吞钱财,罗莎曾在民事法庭起诉他。她只记得那人的名字好像是伯特;梅尔维尔认出此人是银行行长H. G.伯特。这一细节把沃恩去世后发生的财务侵占,与家人更广泛的怀疑联系起来——他们怀疑这起谋杀案牵涉的不止一人,但这一联系并未得到证明。
后来,记者找到一份线人陈述,指认赫布·伯特是实施杀害的人。一份未发表的采访笔记,记录了费尔法克斯镇治安官的说法,也表明伯特曾涉案;一名地方恶棍、某个石油繁荣城镇的市长,曾帮忙把沃恩扔下火车。根据笔记记载,伯特在联邦调查局于一九二五年调查奥塞奇族谋杀案期间受到惊吓,并于当年突然搬去了堪萨斯州。这些说法加强了这条线索,却没有让案件尘埃落定。记者强调,指控一名已经去世、无法回应指控的人并不公平;玛莎听取调查发现时,也清楚地了解到这些限制。
记忆、释然与没有结局的终章
家人的恐惧影响了他们能够调查的事情。黑尔入狱后,一名亲属曾试图继续调查沃恩遇害案,却收到匿名威胁,警告说如果他们继续追查,家人就会落得和沃恩一样的下场。家人于是停止追查。玛莎记得自己曾问年纪最大的叔叔是谁杀了他们的祖父;叔叔回忆起那番威胁,并告诉她不要再追查下去。即使到了生命的晚期,他仍然感到恐惧。玛莎的讲述显示,恐吓即便在施加恐吓的人离开后仍可能延续,在犯罪发生许久之后,依旧能阻断家族内部的调查。
听完记者的调查发现后,玛莎沉默下来,接着轻声啜泣。记者向她道歉时,她说这让她如释重负——这件事困扰她的家人已经太久。她的反应没有解决彼此矛盾的可能性,也没有查明沃恩死亡的全部经过。它所表达的是,埋藏已久的历史即便只能得到不完整的探讨,也依然意义重大。不久之后,玛莎因心力衰竭去世,享年六十五岁。梅尔维尔说,她的去世意味着又一条与过去相连的纽带断了。因此,她在这段叙述中的位置既关乎证据,也关乎家庭——她帮助呈现了记录、那番警告和那些疑问,而她的去世则使这段历史的传承变得更加脆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