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伯杰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约翰·伯杰是一名联邦调查员,他对早期奥塞奇谋杀案调查的了解,使他成为T. B.怀特重新展开调查时的重要向导。他为怀特提供了一份列有嫌疑人、证据和线人的地图,但他的工作经历也暴露了联邦调查的一处弱点——特工对奥塞奇人的轻蔑成见加深了不信任,妨碍了真相的查明。
调查经验与案件中的角色
在怀特接手案件之前,伯杰已经调查了一年半。他追查过许多与威廉·K·黑尔、斯科特·马西斯以及莫莉·伯克哈特家人雇用的私家侦探相同的线索。积累下来的知识,与其说是现成的解决方案,不如说是帮助怀特理清杂乱案卷的指引——伯杰熟悉嫌疑人和已经追查过的线索,能够分辨有用的线索与已经查过的方向。
怀特留用了此前调查中的少数几名特工之一伯杰。与怀特新团队中的卧底成员不同,伯杰早已为奥塞奇县的人所熟知,因此他公开地与怀特并肩工作。他对案件的熟悉,使怀特得以迅速利用早期调查结果,包括排除安娜·布朗的前夫奥达·布朗。布朗声称自己当时与另一名女子在一起,这一不在场证明得到了证实。曾指控他的伪造者编造了这番说辞,希望借此谈判争取更好的狱中待遇。怀特还排除了其他嫌疑人,包括前警长哈夫·M·弗里斯指认的石油工人。
盘问罗斯·奥塞奇与乔·艾伦
伯杰早先的调查还使他接触到罗斯·奥塞奇和乔·艾伦,两人都被怀疑与安娜·布朗遇害案有关。他曾将两人带到警长办公室,分别进行盘问。罗斯否认曾与安娜争吵或打斗。乔否认曾与她关系亲密。两人对1921年5月21日晚上的经历作出了相同陈述——他们当时一起在波尼,那里位于灰马聚落西南十七英里处,并在一家寄宿旅馆停留。旅馆老板为他们的不在场证明作证,不过调查人员注意到,罗斯和乔的说法几乎一字不差,仿佛事先排练过。
针对罗斯的案件仍存在矛盾。一名私家侦探曾从一名卡奥族女子那里取得一份陈述,称罗斯承认杀害了安娜;费尔法克斯镇一名警长则报告说,在谋杀案发生前后,他在罗斯汽车的后座发现了一块深色污渍。然而,伯杰盘问罗斯时,她否认涉案;后来,她也向伯杰的线人凯尔西·莫里森作出了同样的否认。怀特将这些说法与得到佐证的不在场证明及物证一并权衡。有关所谓供认的说法称,安娜曾在尸体被弃置于三英里溪谷之前待在罗斯的汽车里,但尸检报告没有记载尸体死后曾被移动的迹象,调查人员也没有报告称从汽车到溪谷之间有血迹。伯杰的记录提供了线索,却不能证明每项指控都可靠。
招募凯尔西·莫里森
罗斯和乔获释后,伯杰向莫里森寻求帮助。莫里森是私酒贩子和毒品贩子,与罗斯及其他嫌疑人关系密切,曾与一名奥塞奇女子结过婚。袭击一名当地禁酒执法官后,他逃离了奥塞奇县。伯杰和其他特工追踪到他在达拉斯的行踪,当时他使用的化名是劳埃德·米勒。他们向以这个名字登记的邮政信箱寄出一封挂号信,并在莫里森前去取信时将他逮捕。莫里森否认自己的身份约一个小时,之后才承认自己就是凯尔西·莫里森。
伯杰形容莫里森机敏而鲁莽,是个自认有罪的罪犯;特工报告还记载了他坐立不安的举止和不停抽烟的习惯。调查局与他达成了一项保密安排——莫里森为谋杀案提供线索,作为交换,针对他的袭击罪逮捕令将被撤销。伯杰警告调查局总部,不得向调查局以外的人透露这项安排。莫里森获释前,伯杰和达拉斯警方用贝蒂永测量法测量了他的十一项身体数据,为他拍照并记录指纹。伯杰还给了他一些零用钱。莫里森同意接触罗斯、乔和其他黑社会关系人,同时警告说,一旦别人发现他在替联邦特工办事,他可能会丧命。
线人报告与调查局限
莫里森回来后直接报告说,他曾问罗斯为什么杀害安娜。罗斯再次否认。伯杰认为莫里森是重要线人,但这项任务的危险显而易见——线人必须在遭到怀疑的人群中活动,同时隐瞒自己与调查局的往来。测量数据、照片和指纹是防范措施,以备他失踪或需要再次确认身份之用;这些措施既无法保障他的安全,也不能证实他听到的事情属实。
伯杰对怀特的帮助,与早期调查中的一项严重失误并存。伯杰和另一名特工共同撰写的一份报告,以宽泛且贬损的刻板印象描述奥塞奇人。这种在当时特工中很常见的随意偏见,助长了奥塞奇人对联邦调查人员的不信任。怀特也邀请加入团队的约翰·雷恩,凭借其处理保留地敏感案件的经验,提供了重要的平衡。伯杰对案件的详细了解和线人网络能够推动调查,但调查人员轻蔑对待那些他们需要其合作的人所造成的伤害,并不会因此消失。
所谓结案之后的案件
书中后来对联邦调查的重新评估提醒读者,不应把特工的工作视为彻底解决了案件。黑尔及其同谋被判终身监禁后,当局便宣布案件结案,尽管调查局并未将黑尔与全部二十四起谋杀案联系起来。后来的叙述指出,包括巴尼·麦克布莱德和W. W.沃恩在内的一些遇害案,凶手仍未确定。这番回顾并未证实伯杰对这些罪行了解多少;但它确实将他曾协助提供线索的早期调查,置于更广阔的背景之中。他的重要性在于,他将案件积累下来的证据和人脉延续了下来;而调查遗留的漏洞,则使案件难以呈现出已经圆满解决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