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史密斯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威廉·史密斯不只是住宅遭爆炸摧毁的受害者——他早已怀疑莉齐遭人下毒,并调查是否有更大的阴谋在觊觎他家族的石油财富。他的调查使他可能成为那些从谋杀案中牟利者的威胁,而他死前究竟说了什么始终不明,也成了调查中最具影响的沉默之一。
家庭与早期怀疑
1925年9月,T. B.怀特试图查明威廉·K·黑尔及其侄子欧内斯特·伯克哈特和布赖恩·伯克哈特隐瞒了什么,期间重新审视了威廉·史密斯早先的怀疑。史密斯最先怀疑莉齐遭人下毒,并调查这些死亡是否与一场旨在夺取其家族石油财富的更大行动有关。怀特推想,如果史密斯因为发现了某些真相而遭到杀害,那么他掌握的信息或许能揭开阴谋的内情。
莫莉·伯克哈特家族中一连串的死亡,为这种怀疑提供了更广阔的背景。安娜·布朗的头权传给了莉齐;莉齐又将自己的大部分头权留给仍在世的女儿莫莉和丽塔·史密斯。随后,丽塔和威廉·史密斯在住宅爆炸中遇害。他们的遗嘱规定,若二人同时死亡,丽塔的大部分头权将传给莫莉。但威廉比丽塔多活了几天,因此继承了她的大部分财富;威廉死后,这部分财富转给了他的一个亲属。由此看来,这次爆炸符合一项可疑计划,即将家族头权集中到莫莉名下,但爆炸发生的时间打乱了原定的继承路径。
医院里的陈述
爆炸发生后,调查人员询问在医院照料威廉的护士,他是否谈起过谋杀案。他发烧时偶尔会含糊地念出一些名字,但护士听不清楚。清醒时,他似乎担心自己睡梦中说了不该泄露的话。威廉去世前不久,他的医生詹姆斯·肖恩和大卫·肖恩与他及其律师会面;医生让护士离开。护士怀疑威廉曾作出某种指认爆炸案责任人的陈述,但她没有听见他说了什么。
肖恩兄弟后来承认,他们之所以召来律师,是因为以为威廉可能会说出杀害他的人是谁。他们表示会面没有任何结果。威廉的律师也坚持说自己不知道是谁制造了爆炸,但透露威廉曾称威廉·K·黑尔和欧内斯特·伯克哈特是他仅有的仇敌。调查人员追问詹姆斯·肖恩时,他回忆说威廉指认黑尔是他唯一的仇敌。这些说法无法确切证明威廉说了什么,或医生听到了什么,却表明黑尔和欧内斯特都在这名垂死者怀疑的范围之内。
爆炸案及其实施过程
伯特·劳森的供述补上了爆炸案实施过程中的关键细节。劳森因杀害一名渔夫入狱后,威廉·K·黑尔前去探望,敦促他实施爆炸,并提出替他安排他无力聘请的律师。劳森最终答应了。一天夜里,一名副警长让他走出牢房,带他去见黑尔;黑尔开车载他到费尔法克斯镇一栋建筑里,欧内斯特·伯克哈特正拿着一个木箱等在那里。箱子里有一壶硝化甘油,壶口连着一根长导火索。
黑尔和欧内斯特开车带劳森来到史密斯家住宅。劳森说,他从后门把木箱搬进去,放在地窖最里面的角落,然后按照黑尔的指示布置好导火索。他在黑暗中等到屋里的灯熄灭,点燃一小截导火索后拔腿就跑。黑尔和欧内斯特在附近接上他,又把他送回监狱;副警长随后将他悄悄放回牢房。离开前,黑尔威胁说,如果他告诉任何人,就会派人杀了他。劳森的证词直接牵涉到黑尔和欧内斯特参与袭击,但调查人员仍需查明炸弹是如何准备的,以及阿萨·柯比是否也参与其中。
更大体系中的一桩案件
威廉·史密斯的怀疑与死亡,属于一种比T. B.怀特试图证实的阴谋范围更广的模式。玛丽·刘易斯于1918年因头权遭人杀害,比通常划定的恐怖统治时期早了数年。凶手的计划包括冒充她领取款项,而他所获的谋杀罪判决最终被减刑;服刑六年半后,他获赦免。这起案件表明,头权谋杀并非随着黑尔案调查才开始,也没有随着调查结束;史密斯家住宅遭爆炸袭击,只是更广泛剥削体系中的一桩案件,并非孤立的罪行。
现存档案揭示了这一体系的影响范围,也暴露出仍有多少事情无法确定。一份由人手工填写的印第安事务局监护人登记簿,以简短的“已故”记录了去世的被监护人。斯科特·马西斯登记在册的九名被监护人中,有七人已经死亡;其他监护人的名单也显示出同样惊人的数字,其中一名监护人的五名被监护人全部死亡。有些死亡伴有其他可疑迹象,但许多案件从未作为谋杀案调查,因此无法可靠地确定其中有多少是谋杀,也无法查明责任人。正如同样的档案缺漏掩盖了死亡事件的规模,它们也限制了人们对威廉·史密斯去世前的警告究竟在多大程度上得到理解的认识。
肖恩兄弟与这家人若干案件的关联加深了这种疑问,却没有将其解开。他们曾与安娜·布朗案中失踪的子弹、威廉那场未公开的医院谈话以及丽塔·史密斯遗产的管理有关;调查人员还怀疑他们给莫莉·伯克哈特注射的是毒药,而非胰岛素。这些关联本身并不能证明医生有罪,但它们使威廉那份记录不全的临终陈述处于一个医疗权威、遗产管理和证据处置可能彼此交织的网络之中。因此,威廉对调查的重要性并不在于留存了一份完整的供述,而在于那些保存下来的片段,以及这些片段可能指向实施爆炸者之外其他人的可能性。
缺失的记录与证据的限度
围绕威廉·史密斯临终陈述的不确定性,让人想起安娜·布朗案中较早出现的证据缺失。验尸官调查的记录神秘失踪,费尔法克斯镇的治安法官称有人闯入他的办公桌并拿走了证词。犯罪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证据。然而,殡仪员秘密保存了安娜的头骨——T. B.怀特看见后脑有弹孔,前额却没有出口伤,说明子弹仍留在她头内。尸检本应找到这样的子弹,它的失踪因此指向当时在现场的某个人,但现存记述无法确认是谁取走了子弹。治安法官承认有人对此有所怀疑,却无法说出是否是医生詹姆斯·肖恩和大卫·肖恩取走了它。
早先的证据缺失并不能证明威廉在医院病房里遭遇了什么,也不能证明同一批人在两起案件中都压下了证据。但它确实说明了调查人员为何只能从零碎材料拼凑这个家族的遭遇——一份失踪的验尸官调查记录、一颗本应找到的子弹、一名护士对私下会面的回忆,以及一名律师转述的威廉对仇敌的指认。他的重要性部分源于这条断裂的证词链。保存下来的片段使他的怀疑变得至关重要,而缺失的部分则使他的所知究竟有多深,以及是否还有其他人知情,仍无法得到确凿的历史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