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达·布朗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安娜·布朗的前夫奥达·布朗一度成为颇具说服力、但最终缺乏依据的谋杀案嫌疑人。他表面上的悲痛、试图推翻安娜遗嘱却未成功,以及一名支票伪造犯耸人听闻的指控,都使他受到怀疑;后来的调查人员认定,这项指控是捏造的,并核实了布朗的不在场证明。
身份与怀疑
安娜与布朗离婚,并剥夺了他继承遗产的权利,将几乎全部财产留给莉齐。安娜下葬后,布朗聘请律师,试图争议遗嘱,但没有成功。他自称是商人,据称却把大部分时间花在寻欢作乐上。重新审视其行为的人觉得,他悲痛欲绝的样子几乎像是在演戏——一名调查人员的笔记承认,他的悲痛可能是真实的,也可能是装出来的,并认为布朗为了钱几乎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葬礼几周后,一名因伪造支票而在堪萨斯州被捕的男子写信给哈夫·M·弗里斯,声称自己能帮助侦破安娜遇害案。在接受讯问时,这名二十八岁的伪造犯声称,布朗曾付给他8000美元,让他杀死安娜。他说,自己朝安娜头部开枪,然后抱着她的尸体走到溪边。这番说辞提供了一个引人注目的动机和一份所谓的认罪供述,却没有证据——当局无法证实安娜死亡时伪造犯曾在奥塞奇县,也无法证实布朗曾联系过他。布朗在波胡斯卡城被捕,几天后便获释。联邦调查重新审视这项指控时发现,伪造犯为了争取更好的监狱待遇而编造了整套说辞;布朗的不在场证明——他当时和另一名女子在一起——也经查属实。
调查线索
一名被称为10号的私家侦探追查了安娜失踪前后的电话记录。在当时由人工接线的电话系统中,接线员往往会在接通电话时记下通话记录。费尔法克斯镇一名接线员的日志显示,安娜失踪当晚约8点30分,有人从灰马聚落西南六英里处拉尔斯顿的一家商户打电话到她家,而且有人在她家接了电话。这个时间与布赖恩所说的他送安娜回家的说法相符,也表明她在8点30分时可能仍在家中。
10号前往拉尔斯顿那家商户,但店主否认打过这通电话,并称没有其他人能用他的电话拨打长途电话。拉尔斯顿也没有接线员记录过将电话接通到费尔法克斯镇。侦探怀疑,记录在案的拉尔斯顿号码是个幌子——接线员可能收钱销毁了原始记录,以掩盖电话实际从何处打出。这个无法解释的矛盾表明有人在掩盖行踪,却无法辨明那人是谁。10号记录下自己对布朗的怀疑,当晚结束报告时仍未解开谜团。
一周后,另一名探员46号受命寻找布朗。这场搜寻接连遭遇耽搁和扑空。草原上的暴风雨把蓬卡城的街道变成泥泞一片,46号抵达那里后才听说布朗正在佩里探望父亲。布朗不在那里;接下来的消息称他去了波尼县。46号从佩里搭上最早一班火车,沿着不断变化的线索追查,最终在当地发现了布朗。布朗身材瘦削,长着铁锈色头发,灰色眼睛神情平淡,正抽着香烟。他当时和一名波尼族女子在一起,据说安娜死后他便娶了她。
46号没有直接上前盘问,而是留在布朗附近,试图赢得他的信任。平克顿国家侦探事务所的手册建议,侦探应趁嫌疑人脆弱时接近对方,并以同情引出令其不安的秘密。布朗提起遭谋杀的前妻时,46号问他案发时身在何处。布朗说自己当时和另一名女子外出,但不肯透露地点。叙述到此为止——监视行动为46号赢得布朗信任打开了途径,但布朗不肯透露的地点仍然不明。
重新审视一名嫌疑人
布朗在调查中的位置,取决于怀疑与佐证之间的区别。他对遗产继承权的争议以及伪造犯详尽的说辞,似乎为他提供了作案动机和作案者身份;然而,证据无法将这些细节与他联系起来。后来对他不在场证明的核查改变了这项指控的意义——看似可能的破案线索,最终成了伪造的线索,伪造犯显然是希望借此改善监狱待遇。由此,叙述并未将布朗描绘成一个被揭穿的杀人犯,而是一个虽有可疑情形、但经调查后仍无法证实有罪的人。
被捕、获释与舆论逆转
这项指控一度成为公开轰动事件。堪萨斯州的伪造犯寄出信件后,警长哈夫·M·弗里斯乘坐媒体所称的“高速汽车”出发;得知可能取得突破的威廉·K·黑尔也匆忙赶往监狱。一支民团在波胡斯卡城逮捕了奥达·布朗,《波胡斯卡每日资本报》宣布:“安娜·布朗杀人犯供认罪行”,并补充说:“女子的丈夫奥达·布朗也被捕。”对莫莉和她的家人来说,这次逮捕让正义似乎触手可及——想到安娜的前夫可能是凶手,他们悲痛不已,却也因想象他将面对绞刑索或电椅而得到些许安慰。这份希望只持续了几天。当局承认伪造犯的说法缺乏依据后,便释放了布朗;弗里斯用一句直截了当的公开警告,点明指控与证据之间的区别:“说法很多”,但“必须有证据,不能光靠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