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J·伯恩斯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

威廉·J·伯恩斯是一位备受赞誉的私家侦探,是不遗余力宣扬自身传奇的人物,并自1921年起担任联邦调查局前身调查局局长。在奥塞奇谋杀案中,他的名字连接着两种调查方式——受雇追查线索的私人侦探,以及一个早期调查屡屡失败、其局长本人也曾以逾越法律界限为职业生涯特色的联邦机构。伯恩斯以发现隐匿罪犯著称的声誉,与其手段和领导方式所牵涉的腐败形成对照,这种反差构成了他角色中最鲜明的张力。

侦探的养成

伯恩斯曾是特勤局特工,后来取代平克顿国家侦探事务所,成为美国最负盛名的私家侦探。他精心塑造自己的公众形象。他曾有志于演戏,还根据自己的案件撰写廉价侦探小说,并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随时准备追捕罪犯、无论他们藏身何处的人。他自我神话化并非职业生涯中的枝节——宣传有助于让伯恩斯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纽约时报》称赞他是天赋非凡的侦探,阿瑟·柯南·道尔爵士则称他为美国的福尔摩斯。

这种声誉建立在真实的调查成果之上。伯恩斯协助抓获了制造1910年《洛杉矶时报》总部爆炸案的凶手;那起爆炸造成二十人死亡。然而,英雄形象只是他履历的一面。他曾操纵陪审团,并据称绑架过一名嫌疑人;在纽约一间律师事务所行窃、企图盗取证据时被抓后,他辩称,为揭露阴谋,这类手段必不可少。这位自诩为守法公民捍卫者的侦探,在法律界限妨碍调查时,却把它们视为可以变通的规定。

奥塞奇县的私家侦探

伯恩斯的影响既通过专业网络,也通过他的声誉延伸至奥塞奇族案件调查。受雇调查这些死亡事件的私家侦探,许多人曾在威廉·J·伯恩斯国际侦探事务所任职,之后才独立执业。斯科特·马西斯组建了一支团队调查安娜·布朗之死,与查尔斯·怀特霍恩遗产有关的一方也雇用了私家侦探。这些调查人员当时未必仍是伯恩斯的雇员,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他曾亲自指挥他们的调查;但证据确实表明,奥塞奇族案件周边的私人调查行业曾受到他的事务所影响。

伯恩斯还是迪克托格拉夫窃听器的热心使用者。这是一种原始的监听装置,可以藏在钟或吊灯之类的物品里。为寻找有关安娜遇害案的消息,私家侦探安装了一台装置,监听罗斯·奥塞奇和她的男友。监视行动带来了窃听常有的挫折——调查人员听到的声音夹杂着静电杂音,随后又对录下那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失去了兴趣。这一事件反映出一种调查文化——人们为技术所许诺的可能性所吸引,即使监视几乎没有带来有用证据。伯恩斯本人以这类装置先驱者的身份闻名,也因此成为侦探转而将监听用作调查工具的象征。

调查局局长

在哈定政府时期,伯恩斯从私人侦查转入联邦领导岗位。1921年,他获任联邦调查局前身调查局局长,任内逾越法律规定,并雇用腐败特工,其中包括一名骗子,向黑社会成员兜售保护和赦免。美国司法部因此得了一个辛辣的绰号:“轻易贞洁部”。伯恩斯任职期间,联邦执法权交到一个早已与漠视法律界限的调查手段联系在一起的人手中。

蒂波特圆顶丑闻让这一矛盾更加显眼。1924年,对石油大亨哈里·辛克莱贿赂内政部长一事展开调查,揭露了司法部内部的滥权行为。伯恩斯和司法部长动用执法资源阻挠国会审查——国会议员遭到跟踪,办公室被闯入,电话也被窃听。这些手段与私家侦探的秘密技法如出一辙,但此时它们不是用来揭露犯罪,而是用来庇护有权势的利益集团。1924年夏天,随着政府更迭,新任司法部长认定调查局需要改组,伯恩斯被免职。

奥塞奇族调查及其失败

联邦调查局前身调查局早期介入奥塞奇谋杀案,始于奥塞奇部落议事会于1923年向司法部求助。伯恩斯派出一名特工调查死亡案件;当时奥塞奇族遇害人数至少已达二十四人。该特工在奥塞奇县仅待了几个星期,就认定继续调查毫无用处。随后又有其他特工前往,但同样一无所获。奥塞奇族被要求分担联邦调查的经费,最终出资达到两万美元,但在伯恩斯领导下,调查局仍未能有效调查此案。

约翰·埃德加·胡佛接掌调查局后,该局考虑将案件交还州当局,而不是承担自身失职的责任。此后的回顾将问题从调查局的行政选择进一步拓展开来——文中指出,尽管调查人员未能将威廉·K·黑尔与全部二十四起死亡事件联系起来,这些案件最终仍被宣布结案。因此,伯恩斯在这段历史中的角色,不仅关乎私人侦查史或联邦丑闻,也关乎一场失败的调查;调查局未能解决的疑问仍然存在——那些本应受到保护的受害者,究竟是谁杀害的。

声誉与履历

伯恩斯的职业生涯围绕侦探这一形象汇聚了相互矛盾的含义。他取得过重大调查成果,也有敏锐的宣传意识,因此他的名字成为私人调查的代名词。与此同时,他操纵陪审团、闯入律师事务所和使用侵入性监视手段的意愿,使他作为有原则的罪案侦查者的形象变得复杂。担任局长后,他将这些手段带入一个权力更大的机构,其后果也随之扩大;蒂波特圆顶调查则表明,调查工具也能被用来对付监督机制本身。

在奥塞奇族案件中,声誉与结果之间的差距尤为鲜明。伯恩斯的事务所有助于塑造私家侦探这一职业,而该事务所的前雇员也参与了由奥塞奇族遗产管理方委托的调查。但伯恩斯派遣联邦特工前往奥塞奇县时,他们离开时仍未能侦破谋杀案,尽管当地社区为调查提供了大笔经费。他的重要性在于这种令人不安的结合——一位塑造自身形象、声称能够破解隐匿罪案的知名侦探,以及一位调查局负责人;他的行为与履历揭示了将调查权力当作逃避法律借口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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