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菲利普斯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

弗兰克·菲利普斯是一名野猫钻探者,也是石油业的领军人物;他屡次出现在波胡斯卡城,将钻井的现场惊险与分配奥塞奇族石油租约的拍卖会联系起来。书中将他描绘成石油热潮盛况与竞争的代表人物——他是乘坐豪华铁路车厢抵达、竞投珍贵地块的人之一,有时竞争激烈到商业对手竟动手打斗。他的显赫地位属于一段更广阔的历史——石油给当地带来巨额财富,但谁能掌控这些利益始终存在激烈争夺。

身份与185号地块的油井

在与石油业联系起来之前,菲利普斯曾推销一种声称能防止秃顶的补药。1917年春天,他和工人们在185号地块上作业;那里离50号地块不到半英里,他们正从一座钻井平台上钻探。场面骤然从日常工作转为险境——井架震颤起来,地下传来隆隆声和咕噜声,声音渐渐变成轰鸣,工人们于是拔腿逃跑。一名钻井工人赶在地面爆裂、黑色石油柱冲向空中之前,把菲利普斯从平台上拉了下来。这一幕让他成为石油热潮最原始景象的一部分——他不只是事后到来的巨头,还是亲历地下石油猛烈显现于地表那一刻的野猫钻探者。

油井喷发也有助于说明,石油井为何会成为公众瞩目的奇观。喷涌井不仅是生产来源;它突然爆发的力量,还会让人觉得大地本身仿佛裂开了。菲利普斯险些遇难的经历将人的身体置于这种力量之旁——石油喷发之际,正是钻井工人的迅速出手救了他。书中对这一场景的叙述,展现了石油热潮的希望与危险;此时,后来定义这场热潮的巨额数字和租约价格尚未登场。

石油财富与涌向波胡斯卡城的人潮

喷涌井吸引了奥塞奇族旁观者;他们看着石油升到五十、六十,有时甚至一百英尺高。飞溅的石油覆盖田野与花朵,也弄脏工人和围观者的脸;尽管如此,人们仍然欢庆,彼此拥抱,还把帽子抛向空中。这一画面将石油热潮相互矛盾的意义融于一处——石油看上去可能美丽而欢腾,尽管黑色的油雾又像死亡天使。菲利普斯的钻井事业也是这场共同奇观的一部分,但发现石油带来的兴奋,并不意味着产业的利益与风险由所有人平等分担。

石油业人士一次次到来,让城镇清楚地看见新兴的经济力量。大约每三个月一次,上午十点,菲利普斯和其他巨头——包括E. W.马兰德、比尔·斯凯利、哈里·辛克莱以及菲利普斯的兄弟们——乘坐私人豪华铁路车厢抵达波胡斯卡城。报界会发布快讯,将他们的来访报道成一项重大的城镇盛事。他们的地位并非仅仅关乎个人——他们此行是为了参加拍卖会,从而取得奥塞奇族石油租约;当地社区也已因石油经济中流动的资金而发生改变。

奥塞奇族租约拍卖会

拍卖会在美国内政部监督下举行,一年大约四次。拍卖始于1912年,但奥塞奇县核心地带广阔的地下保留地只有一部分开放钻探。一份租约通常覆盖一块160英亩的地块,这些地块的竞价高得惊人。1923年,一家报纸作比较说,若有人想花掉一百万美元,在俄克拉何马州很容易做到——在拍卖会上点一次头,就可能承诺花出这笔钱。换言之,拍卖会将地下资源转化为争夺准入权与财富的醒目较量。

天气晴好时,竞标者会聚集在百万美元榆树下的露天场地,旁观者则从数英里外赶来。菲利普斯是到场的石油业人士之一;欧内斯特·伯克哈特有时也会出席,莫莉·伯克哈特和其他奥塞奇族人亦然。报纸用熟悉的刻板印象描写奥塞奇族旁观者,将他们的兴趣写得仿佛与眼前正在发生的经济活动毫无关联。然而,拍卖会涉及的正是他们的土地及其矿产财富。包括威廉·K·黑尔和斯科特·马西斯在内的显要定居者也出现在现场,这表明石油经济不仅支撑开采石油的公司,也支撑着当地企业与人们的抱负。

竞争、竞价与表演

拍卖会可能使商业竞争演变成肢体冲突。有一次,菲利普斯和比尔·斯凯利打了起来,在地上滚作一团;与此同时,哈里·辛克莱向拍卖师点了点头,拿下了租约。他们的冲突既滑稽又发人深省——在报纸生动的报道中,为巨额利益竞争的人竟沦为一场混战,而一名对手只凭一个手势和恰当时机就取得了标的。菲利普斯的显赫地位并未使他置身竞争之外;他正是其中引人注目的参与者之一。

竞价也取决于极细微、几乎无人察觉的信号。菲利普斯和一名兄弟用几乎看不出来的扬眉动作或轻弹雪茄来传递消息。菲利普斯开玩笑说,他兄弟曾因拍打一只苍蝇,让他们损失了十万美元。这则轶事展现了拍卖会精细入微的戏剧性——一个小到可能被误认为无意识动作的举动,就能让竞价相差一笔巨款。与喷涌井的轰鸣声相对,这是掌控石油的另一种方式——安静、熟练,并在租约易手的那一刻施展。

财富、资源攫取与叙述留下的未决问题

书中将石油业人士的繁荣与美国政府指定监护人管理奥塞奇族财产的制度所促成的剥削并置。T. B.怀特的调查发现,一些监护人和管理人员利用职权抬高价格、为回扣而操控受监护人的生意、将财产据为己有,或直接盗窃。一项政府研究估计,1925年以前,至少有八百万美元被直接从受限制的奥塞奇族账户中侵吞。本书描写了一个涉及显要公民和公职人员的广泛网络;但并未证实菲利普斯本人参与了这些弊端。这一区别很重要——他参与拍卖会和石油热潮的情况有据可查,但身处腐败体系附近,并不能证明他亲自参与了体系中的每一项不法行为。

石油热潮带来的财富也容易耗尽,并受到价格下跌的冲击。到了大萧条时期,奥塞奇族的财富既因监护人和窃贼而受损,也因油价暴跌而缩水;一桶曾卖到三美元以上的石油,到1931年跌至65美分,年度头权分红则降到800美元以下。灰马聚落和其他石油热潮城镇后来逐渐衰落,数千口仍在生产的油井产量也大幅降低。这些后来的变化并未被写成菲利普斯个人的结局。相反,它们将菲利普斯曾经繁荣的商业世界置于一段更长的历程之中——壮观的喷发与高额租约,最终让位于产量减少、收入缩减,以及因石油收益分配不均而改变的聚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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