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埃米特·怀特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

罗伯特·埃米特·怀特是一名得克萨斯州警长,他的工作使法律的全部力量及其复杂的人性层面进入了家门。他的言传身教构成了儿子T. B.怀特最初接触犯罪与惩罚的环境——这些并非抽象概念,而是日常现实,对囚犯和追捕他们的人都带来后果。

身份与早年成长

罗伯特·埃米特·怀特出生于田纳西州,十八岁时,也就是1870年,迁居得克萨斯州中部。四年后,他与玛吉结婚,两人在奥斯汀城外的丘陵地带靠放牧牛群和尽力种植粮食谋生。他们的儿子T. B.怀特于1881年出生,是五个孩子中的老三。最近的学校是一栋单间校舍,距离三英里,孩子们结伴步行前往;同行的有最小的弟弟道克·怀特,以及哥哥达德利·怀特,T. B.怀特与达德利尤其亲近。

T. B.怀特六岁时,他的母亲去世,显然死于产后并发症。罗伯特·埃米特·怀特独自抚养五个孩子,他们都不到十岁。1888年,镇上的居民劝他竞选特拉维斯县警长。他成功当选,一家人搬进了与奥斯汀监狱相邻的房子,这所监狱由罗伯特·埃米特·怀特负责监管。对他的孩子们来说,监狱的铁栏窗、石砌走廊和层层牢房成了家的一部分——T. B.怀特从卧室窗户望出去,就能看到走廊和牢房的门。父亲担任警长的第一年,监狱里关押了近三百名囚犯,其中有杀人犯、盗贼、入室窃贼和被归类为精神疾病患者的人。

警长的办案方式与克制

一次监狱暴乱造成五人重伤,这使罗伯特·埃米特·怀特变成了一名强硬、有时甚至不容变通的警长,但他并非冷漠无情。他逮捕犯人时从不挥舞六响手枪,无论囚犯是黑人、白人还是墨西哥裔,他都一视同仁。听说一群暴民正准备私刑处死一名黑人囚犯后,他便出面制止。他也不肯把年轻、非暴力的囚犯关进年长且更危险的罪犯所在的牢房。由于没有别处安置他们,他有时会把他们带回自己家中,让他们和孩子们住在一起;有个女孩在那里住了好几个星期,尽管T. B.怀特始终不知道她为何入狱。

T. B.怀特所目睹的工作既务实,又从不间断。当时的犯罪学仍处于原始阶段,罗伯特·埃米特·怀特便带上手枪,询问证人,骑马出发追捕嫌疑人,有时还派出一群血迹猎犬。他随时可能被召去办案,即使在安息日也不例外。1892年,T. B.怀特十一岁时,一名有家室的男子骑马时遭枪击身亡。罗伯特·埃米特·怀特在尸体三十步外发现被踩乱的泥土和一团烧焦的弹壳纸,凶手当时就站在那里。猎犬循着气味一路追踪,回到了死者家中;随后对证人的询问揭露出,凶手竟是受害者自己的儿子。这场从物证线索开始的追捕,最终揭开了一桩家庭罪案。

并非每次追捕都能成功。几周后,罗伯特·埃米特·怀特追捕一名被控强奸的男子;那名男子曾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一名女子从马车里拖出来,但尽管追捕过程艰苦,逃犯还是逃脱了。这些失败令他心情沉重——嫌疑人仍在逃时,他便会变得沉默寡言,一名记者观察到,逃犯日夜萦绕在他的心头。对T. B.怀特而言,父亲的警长职责因此既包含办案方法,也意味着重担——既要搜寻证据,也要在追查无果时仍无法将其抛诸脑后。

暴力、警觉与行刑职责

警长工作的危险也波及他的家庭生活。每当罗伯特·埃米特·怀特骑马在黑暗中追捕逃犯,孩子们都担心他可能一去不返。一名亡命徒曾用枪指着他的头;在监狱里,一名囚犯也曾从背后刺伤他。T. B.怀特看见刀子插在父亲背上,地板上还沾着鲜血,随后罗伯特·埃米特·怀特制服了袭击者。这个场景一直留在儿子的记忆中,使法律职责与一个问题紧密相连——暴力罪犯险些杀死自己所爱的人之后,是否仍能得到宽恕?

1894年1月,罗伯特·埃米特·怀特的职务要求他执行一次死刑,这是该县十年来的首次死刑。被判死刑的人名叫埃德·尼科尔斯,十九岁,是黑人,因强奸一名女孩被定罪;他坚称自己无罪,同时希望州长能够暂缓执行。罗伯特·埃米特·怀特请木匠在监狱南墙旁搭建绞刑架,那是唯一有足够高度的地方。尼科尔斯的牢房离那里只有十英尺;木匠锯木、钉板时,死刑犯能听见绞刑架逐渐成形的声音。罗伯特·埃米特·怀特反复用沙袋测试装置,力求让行刑迅速结束。州长驳回尼科尔斯的最后一次上诉后,罗伯特·埃米特·怀特把决定告诉了他。尼科尔斯正在祈祷;他努力保持镇定,但双手仍在颤抖。他请求刮净胡须,穿上一套漂亮的黑色西装赴死,罗伯特·埃米特·怀特答应满足他的请求。

留给儿子的问题

罗伯特·埃米特·怀特并未对法律作理论探讨,但儿子所目睹的生活提出了一些问题,任何逮捕或处决都无法解决。有些囚犯似乎无可救药地邪恶,有些人患有疾病,还有些人是在陷入绝境、诉诸暴力后才悔过自新。家里的浸礼会牧师教导说,人人都是罪人,甚至包括那个肩负维护正义之责的人。T. B.怀特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试图理解这些矛盾。父亲的榜样并未提供区分无辜与有罪的简单办法——他既人道对待囚犯、抵制暴民私刑,也履行处决死刑犯的职责。对这个在监狱旁长大的男孩来说,这种张力使法律不只是权威,更成了一个棘手的道德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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