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奥塞奇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罗斯·奥塞奇成为安娜·布朗遇害案的嫌疑人,起因是一则起初似乎能为调查人员提供直接解释的说法。一名年轻的卡乌族印第安女子告诉28号私人侦探,罗斯曾向她承认,在与乔·艾伦发生争执后杀害了安娜,并在三英里溪谷附近处理了证据。这项指控具体到足以引起关注,28号称,他和警长哈夫·M·弗里斯花了数小时追查这条看似有希望的线索。但这个说法来自一名证人,而非独立佐证;细节再详尽,也不能使它变得可靠。
身份与相互矛盾的指控
这份陈述称罗斯和乔与安娜同乘一辆汽车,并指罗斯是凶手。然而,调查人员找不到任何见过安娜与他们其中任何一人在一起的人,也没有从溪边找到符合陈述描述的衣物。警长哈夫·M·弗里斯敦促私人侦探不要再把罗斯和乔列为嫌疑人,转而调查据称在安娜死前不久与她见过面的两名油田营地男子。尽管如此,28号仍称会继续追查针对罗斯的指控。相互竞争的线索使罗斯在案中的角色悬而未决——所谓供认的说法十分严重,但最初的核查未能证实它。
联邦调查人员后来重新调查这项指控时,发现有理由同时审视罗斯可能涉案的情况以及消息来源的可信度。一份调查局报告重述了罗斯性情暴戾且善妒的说法,而费尔法克斯镇的治安官称,他在安娜遇害前后曾注意到罗斯汽车后座上有一处深色污渍。特工约翰·伯杰分别询问了罗斯和乔。罗斯否认曾与安娜争吵或打斗;乔则否认与她关系亲近。两人说法一致,都称1921年5月21日晚他们在波尼共度一夜,而他们所住客栈的老板也证实了这项不在场证明。调查人员注意到,两人的陈述几乎逐字相同;这一细节或许会引起怀疑,但单凭这一点并不能推翻不在场证明。
物证进一步削弱了所谓供认的说法。该说法称安娜在汽车里遭枪击,尸体随后被移至三英里溪谷,但尸检记录并未表明尸体在死亡后曾被移动,调查人员也没有在汽车与溪谷之间发现血迹。伯杰的线人凯尔西·莫里森询问罗斯时,罗斯也否认了这一指控。综合来看,缺乏佐证,加上说法与已报告的法医发现不符,使证人的陈述愈发令人怀疑。
伪造陈述曝光
调查出现决定性转折,是在调查人员询问那名签署陈述的卡乌族女子时。她承认罗斯从未向她供认过。相反,一名白人男子曾来到她家,写下这份陈述,并强迫她签字,尽管其中的说法并不属实。因此,那名表面上指证罗斯的证人并非只是弄错了——指控的核心——所谓供认——是捏造出来的。
这一承认改变了那些看似指向罗斯的线索的意义。所谓沾有血迹的衣物始终没有找到,据称安娜尸体被移动的说法与尸检证据不符,而罗斯的否认也得到一名不在场证明证人的支持。调查人员还没有从莫莉·伯克哈特家人聘请的私人侦探安装的窃听器中取得任何不利于罗斯的陈述。如今,每一处缺口都属于一个更大的模式——看似牵连罗斯的证据遭人栽赃,而独立于虚假陈述进行的核查则未能证明她有罪。
T. B.怀特认识到这对调查更广泛的影响。阴谋策划者不仅试图销毁证据,还在制造假证据以转移怀疑。因此,罗斯在案中的角色,与其说是已被证实参与杀害安娜,不如说是虚假指控如何扭曲调查的一个例子。本书记载,调查人员认定卡乌族女子的说法是假的,罗斯和乔·艾伦没有犯下所指控的罪行;但书中并未查明是谁安排了这份虚假陈述。
与乔·艾伦的关系及叙述的局限
这项指控将罗斯所谓的作案动机说成是因乔·艾伦而生的嫉妒,但后来的叙述称两人已经结婚。这段关系属于案卷记载的内容,却不能证明所谓罪行——签署的陈述被揭穿为伪造之后,本书并未证实罗斯与安娜遇害案有关。因此,罗斯的这段经历凸显了两者的区别——有记录可查的嫌疑人关系,以及由虚假证人陈述强加的犯罪动机。
叙事作用与证据局限
罗斯在案中的地位,与其说由已证实的行为界定,不如说取决于一项指控不断变化的性质。起初,这项指控以经由他人转述的签署供述形式出现;随后,一份关于她性情的报告和她汽车上的污渍似乎为其提供了支持,但相符的不在场证明、失踪的衣物以及尸检结果又使情况复杂化。签署者披露有陌生人代写并强迫她签署陈述后,那些看似有力的线索便不再能证明罗斯有罪,反而揭示了虚假说法如何被伪装成证据。这一事件标志着调查方向的转变——调查人员不再只检验嫌疑人的说法是否属实,而开始追问是谁捏造了这个说法以及原因何在;叙述并未解答这些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