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斯特普森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

马文·斯特普森是一位七十多岁的奥塞奇族男子,也是奥塞奇民族法院首席审判法院法官;他既是法律的执行者,也是仍在面对法律未能解决之事的后代。他多年调查祖父母的死因,追查一场疑似谋杀阴谋如何牵涉婚姻、监护和继承,并如何延续至家族的下一代,其中包括沦为孤儿的父亲。

身份与公共职务

2015年6月,叙述者在奥塞奇民族法院的一间法庭里见到了马文。如今,奥塞奇族人在这里处理许多刑事案件。马文有一双善于表达情绪的灰眉毛,举止沉稳;他身上带着一种审慎的气质,仿佛毕生都在为法律服务。这个场景使他的家族史不再只是对往事的追述——这位法官身处当代奥塞奇司法机构之中,讲述的却是当局未曾提起公诉的罪行。

马文是威廉·斯特普森的孙子。威廉曾是套牛索竞技冠军,1922年因疑似中毒而死。书中将威廉之死列入通常算入恐怖统治官方统计的谋杀案,但马文讲述的家族故事超出了这一统计。他的调查揭示了威廉的遗孀和子女面临的危险,也呈现了暴力并未随着第一个受害者的死亡而终止,反而留下了持久后果。

斯特普森家族谋杀案

当局逐渐认定,杀害安娜·布朗的凯尔西·莫里森也应对威廉之死负责。到1922年,莫里森已与他的奥塞奇族妻子离婚;威廉死后,他娶了蒂莉·斯特普森,并成为她两个孩子的监护人。一名同伙向联邦调查局前身调查局表示,莫里森曾承认,为了娶蒂莉并控制她价值不菲的遗产,他杀害了威廉。这一指称中的动机,将一个家庭的亲密关系破裂与更广泛的奥塞奇族财富剥削联系在一起。

蒂莉开始怀疑莫里森,尤其是在有人听见他谈论士的宁的作用之后。她向律师吐露,自己想阻止莫里森继承遗产,并终止他对孩子们的监护权。还没来得及实施这些计划,她便于1923年7月因疑似中毒身亡。莫里森拿走了她的大部分财产。他写下的信表明,他打算把自己骗取来的部分遗产卖给H. G.伯特;这名银行家似乎牵涉杀害W. W.沃恩一案。蒂莉之死从未受到调查,尽管莫里森曾向一名同伙承认自己杀了她。

马文的讲述明确指出了这些死亡对孩子们造成的后果。他说:“凯尔西把他们俩都杀了,让我父亲成了孤儿。”威廉和蒂莉之死并未让威胁终结——当时年仅三岁的马文父亲和他九岁的同父异母姐姐,作为遗产继承人,都可能成为目标。

调查与对下一代的威胁

1926年,莫里森因杀害安娜·布朗而身陷囹圄期间,给威廉·K·黑尔寄了一张便条。被截获的信件谈到了孩子们未来的继承权,并询问莫里森获释后如何才能控制他们的钱:“等我出去后,怎样才能占有或控制那笔钱?”他还写道,自己已经安排收养了孩子们,并认为自己可以把他们带出州,而不至于被判绑架罪。这张便条引发了人们对他意图杀害孩子们的担忧。它所记录的并非遥远的事后余波,而是持续存在的危险——孩子们挡在莫里森与一笔遗产之间,因此成为他的目标。

马文多年来一直在调查祖父母遭遇了什么。当他初次得知莫里森对家人所做的事时,他害怕自己可能会做出什么。在法庭上谈到莫里森时,他开口说道:“如果莫里森现在走进这间屋子,我会……”随后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这句未完的话表达了愤怒,却没有将愤怒化为行动——法官的克制与后代尚未化解的反应,在同一刻并存。

未竟的正义与叙事意义

马文的家族史揭示了怀疑、证据与问责之间的落差。当局怀疑莫里森杀害了威廉,却未调查蒂莉之死,也没有通过起诉让任何一起案件得到裁决。马文自己的调查为家族追寻真相,却未能带来法律上的结论。他身处奥塞奇民族法院,更鲜明地凸显了这种反差——如今奥塞奇族人在这里处理许多刑事案件,但当代司法工作无法追溯既往,为他的家人所经历的死亡补上审判。

马文的故事也拓展了书中对恐怖统治的叙述,不再将其局限为一系列已经尘埃落定、归咎于单一幕后主使的罪行。威廉、蒂莉及其子女遭到针对,显示疑似暴力如何沿着继承和监护关系延续,而后代则不得不拼凑事情的真相。马文既是司法工作者,也是承受家族遗恨的后代;他的讲述为历史统计添上了一个家族、一名孤儿,以及一场延伸至下一代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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