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 W. 马兰德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

E. W.马兰德是一名石油商人,他从贫困中崛起,积累惊人财富,成为奥塞奇石油热潮中的重要人物。他发现了高产的伯班克油田,加入争夺奥塞奇租约的石油巨头行列,并帮助资助沃伦·哈定的总统竞选。他的事业也呈现出惊人的反转——这个凭石油财富建起豪华宅邸的人,后来竟付不起宅邸的照明费,只得离开那里。

从贫困到伯班克油田

马兰德的石油事业起步时,距离他后来掌控的财富还很遥远。他曾一贫如洗,连火车票都买不起。1920年,他发现了伯班克油田,该油田被称为美国最高产的油田之一。那里的一口新井在最初二十四小时内产出680桶石油,这既显示了发现的规模,也说明钻探能多么迅速地改变野猫钻探者的前景。

这一发现属于一场更广泛的石油热潮;油藏喷涌而出时,场面既可能危险,也可能令人惊叹。1917年,弗兰克·菲利普斯和工人们在第185号地块钻探时,井架开始颤动。地面裂开,一股石油柱直冲空中。三年后,马兰德发现了伯班克油田;此时,新的发现仍不断超过此前的成果。本书将他的成功置于这场不断加速的热潮之中——草原地下的石油几乎能在一夜之间,把前景未定的冒险转变为巨额财富。

拍卖与政治影响力

马兰德是每隔大约三个月便来到波胡斯卡城参加奥塞奇租约拍卖的石油大亨之一;这些拍卖由美国内政部监督。拍卖始于1912年,而保留地地下的石油资源当时只有一部分开放钻探。一份典型租约覆盖160英亩,但竞争使竞价急剧攀升。到1923年,一份租约的成交价已接近200万美元,而单场拍卖的总收入则逼近1400万美元。

这些集会将当地矿产财富与更大规模的经济权力争夺联系起来。马兰德与其他主要经营者一同前来,其中包括哈里·辛克莱、比尔·斯凯利和弗兰克·菲利普斯。他们研究地质图,并收集受派前往现场评估土地和竞争情况的雇员提供的情报。午餐休息后,最有价值的租约吸引了大亨们的注意,人群的目光转向那些影响力足以与早年铁路和钢铁巨头匹敌的人物。马兰德不只是石油发现者——他是这个势力日益强大、越来越能够左右租约竞拍场之外局势的行业中的一员。

1920年,马兰德、哈里·辛克莱和其他石油商人帮助资助沃伦·哈定成功竞选总统。一名俄克拉何马州石油商人告诉朋友,哈定获得提名让他和他所代表的利益集团花费了100万美元。哈定入主白宫后,石油业寻求染指政府宝贵的石油储备。哈里·辛克莱通过一家空壳公司向新任内政部长输送了超过20万美元,另一名石油商人则用黑色手提袋给该部长送去10万美元。本书将这一政治格局描述为石油财富能够转化为影响公共资源之权力的局面;有据可查的马兰德所起作用,是资助哈定的竞选活动。

建筑作为财富宣言

马兰德的财富在潘卡城化作建筑。他先建造了一座有二十二个房间的宅邸,随后又放弃它,改建一座更大的住宅,其设计仿照佛罗伦萨的十四世纪达万扎蒂宫。第二座宅邸有五十五个房间,包括一间天花板饰有金箔、悬挂沃特福德水晶吊灯的舞厅。宅内设有十二间浴室、七座壁炉、三间厨房,以及一部内衬野牛皮的电梯。屋外有游泳池、马球场、高尔夫球场,以及带有岛屿的五座湖泊。

这座住宅的规模,使马兰德成为有关奥塞奇族消费的公众叙事中一个鲜明的对照。报纸和杂志把奥塞奇族的财富描绘成挥霍无度,却往往忽视他们娴熟的投资能力,以及慷慨与展示所承载的文化意义。同一时期,马兰德自己的建筑工程也是财富的奢侈表达。有人问及他的铺张时,他回答:“对我来说,钱的用途就是购买和建造。我就是这么做的。如果他们指的是这个,那我认罪。”他没有为财富积累或炫耀道歉,而是将建造本身视为金钱的一种用途。

崩溃与政治余波

马兰德对财富的信心并未长久。几年之内,他穷到付不起照明费,不得不搬出宅邸。投身政界一段时间后,他试图再找一处喷油井,却未能成功。他的建筑师后来回忆说,自己曾在镇子东北方向看见他坐在钉桶上,身穿雨衣、头戴雨帽,附近有人正在操作一台便携式钻机。这一幕与豪宅的形象截然相反——昔日大亨沦落到只能在雨中坐等,守在小型钻机旁,已无法凭一己之力令新的发现出现。

马兰德的名字也出现在有关俄克拉何马州政治腐败的记述中。1923年11月,州长杰克·C·沃尔顿遭弹劾并被免职,原因之一是滥用赦免与假释权,另一个原因是收受马兰德提供的非法捐款,并用这笔钱建造豪华住宅。这一事件说明,石油资金不仅与私人豪宅和租约拍卖有关,也暴露了州政府的脆弱之处。这并未使马兰德成为奥塞奇谋杀案调查的核心人物;相反,他的经历有助于展现更广阔的背景——巨额石油收入、集中的影响力与受到侵蚀的公共机构并存。

石油热潮叙事中的意义

马兰德的崛起与衰落赋予石油热潮以个人层面的尺度,却没有把它的回报描绘成稳固或人人可得。他发现伯班克油田,说明一口成功的油井如何能迅速使一名曾经贫困的野猫钻探者飞黄腾达;他参与租约竞拍和竞选活动,则展现了私人财富如何获得政治影响力。豪华宅邸让财富成为品味与权力的可见宣示;宅邸遭弃,随后寻找新喷油井又以失败告终,则使这种权力显得并不稳固。

这种反差也深化了本书对财富及其公众解读的叙述。奥塞奇族的繁荣招致敌意审视和刻板印象,与此同时,白人石油商人也积累巨额财富,建起醒目的豪宅。马兰德本人奢侈挥霍后又一贫如洗的经历,使谨慎的外来者与据称挥霍无度的奥塞奇族之间那种简单划分变得复杂。他的故事讲述的是惊人的开采与不稳定的财富;在这样的体系中,石油财富能够让个人致富、影响政治,同时使拥有资源的保留地上的居民暴露于剥削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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