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 B. 怀特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

T. B.怀特的职业生涯展现了法律权力及其局限之间的联系。他在一个受贫困与公共服务塑造的得克萨斯州家庭中长大,后来成为联邦调查人员,在一个影响力和庇护关系能够保护嫌疑人的县里追查奥塞奇命案。他的团队取得了进展,但针对威廉·K·黑尔的指控仍难以证实,而调查广受赞誉的结局,也没有解决其他死亡案件。

身份与早年生活

怀特于1881年出生,是家中五个孩子中的第三个;一家人住在得克萨斯州奥斯汀郊外的丘陵地带。他的父亲罗伯特·埃米特·怀特于1870年从田纳西州迁至得克萨斯州中部,当时该地区仍被形容为荒野边疆。他和妻子住在木屋里,放牧牛群,并耕种土地能够产出的食物。最近的学校是一栋三英里外的单间校舍,怀特和兄弟姐妹步行到那里上课。

怀特六岁时,母亲去世,死因似乎是分娩后的并发症。她的去世使罗伯特·埃米特·怀特不得不独自抚养五个孩子,他们当时全都不到十岁。家庭的丧亲之痛之后,迎来了一场公共生活的转变——1888年,镇民敦促怀特的父亲竞选特拉维斯县警长,该县包括奥斯汀;当时奥斯汀的人口不到一万五千。他轻松当选,成为执法者。该书以怀特童年的一个场景开篇,而这个场景与父亲的职位密不可分——怀特亲眼见到的第一次处决,是父亲执行的一次绞刑。

家中与法律和暴力有关的其他联系也近在眼前。怀特的哥哥达德利·怀特身形魁梧,性情强悍,两人尤其亲近;他最小的弟弟是道克·怀特。叙述没有简单解释这些童年经历如何塑造了怀特后来的性格,但明确指出,在他的成长过程中,法律并非抽象概念——它体现在父亲的工作中,也以最严酷的形式呈现在他童年目睹的一次处决里。

领导奥塞奇命案调查

怀特接掌联邦调查时,案件虽已积累了种种疑点,却仍缺乏足够证据,无法将主要目标定罪。司法部的一名检察官报告说,怀特到任后为案件带来了新的调查角度,也让调查人员重新振作起来。在奥塞奇县,这股势头意义重大,因为自称牧师的黑尔已经建立了体面的公众形象,并编织起一个延伸至执法、检察和地方政治领域的庇护关系网。

问题不仅仅是线索不足。怀特面临的困难在于缺少实物证据和证人证词,无法证明黑尔实施或指使了这些杀戮。他的特工描述了一张由地方官员和商界人士组成的关系网;据称,这些人要么受黑尔控制,要么不愿对他采取行动。他们的报告牵涉到斯科特·马西斯——负责管理安娜·布朗和莉齐事务的监护人——以及庞卡城和费尔法克斯镇的官员、一名银行家、一名检察官,甚至一名联邦官员。在这种环境下,调查线索可能会撞上那些原本应该帮助核实线索的同一张关系网。

受害者的财务状况也是这一背景的一部分。政府认定安娜和莉齐无力管理自己的钱财后,便为她们指定了一名白人监护人;这类监护人甚至可以批准购买牙膏等日常用品。更广泛的监护制度通常以血统比例为依据,将全血统原住民认定为无行为能力者,而混血者较少被指定监护人。1921年,美国国会进一步限制受监护的奥塞奇族人每年从信托基金中提取的金额,规定他们只能提取几千美元,即便是教育或生病孩子住院等需求也不例外。这些管控使奥塞奇族人同时暴露于官方干预和私人剥削之下;谋杀案及其调查正是在这种环境中展开。

怀特的调查也遭遇了证人和幸存者的脆弱处境。莫莉·伯克哈特被送往波胡斯卡的一家医院后康复,随后当局对她进行了询问。她既害怕又困惑,有时还要依靠口译员,才能应对一种在她看来似乎更会掩饰而非解释的英语。一名律师告诉她,欧内斯特·伯克哈特承认自己知道一些与谋杀案有关的事情,而黑尔显然策划了这些杀戮,其中包括炸毁她姐姐丽塔的住宅。莫莉证实,黑尔和她丈夫是亲戚。怀特无法证明是谁毒害了她;詹姆斯·肖恩和他的兄弟否认有任何不当行为。这一事件呈现了两者之间的距离——一项披露加深了怀疑,却仍不足以构成认定责任的证据。

进展、表彰与监狱任命

奥塞奇命案调查取得了足够进展,使黑尔和约翰·拉姆齐被定罪;奥塞奇部落议事会公开称赞怀特的团队,点名表扬调查人员,包括卧底人员。议会通过决议,感谢他们展开调查并将被告绳之以法。奥塞奇族人还敦促美国国会修改继承规则,规定未达到一半奥塞奇族血统的人不得继承部落成员的头权。他们的行动是对案件所揭示危险的一种回应;调查获得认可,并不意味着社区的忧虑已经消失。

黑尔和拉姆齐被定罪后不久,怀特获邀担任堪萨斯州莱文沃思监狱的典狱长。莱文沃思联邦监狱被认为是全国最令人畏惧的监狱之一,而有关腐败的指控使这项任命意义重大。负责监管监狱系统的助理司法部长认为怀特非常适合这一职位。约翰·埃德加·胡佛反对怀特离开调查局,但承认阻碍他的晋升并不公平。

怀特选择离开调查局。典狱长一职薪水更高,也意味着他不必继续带着妻子和年幼的儿子四处迁徙。这份工作也让他回到一种熟悉的工作类型——主持管理一所监狱,就像父亲曾执掌法律事务一样,只不过规模大得多。胡佛私下赞扬怀特及其手下,并给特工们小幅加薪,但在宣传案件时并未提及他们。相比之下,奥塞奇部落议事会公开肯定了他们的工作。

未解决的案件与结案的局限

怀特离职成了实际上的结案标志。他前往莱文沃思任职后,这些案件便被视为已经侦破,尽管调查局并未将黑尔与全部二十四起谋杀案联系起来。后来的叙述强调,定罪结果与更大范围的死亡案件之间仍有差距——它追问是谁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绑架了石油商巴尼·麦克布莱德,又是谁把W. W.沃恩从一列疾驰的火车上扔了下去。叙述指出,没有证据表明黑尔的惯常同伙曾跟随麦克布莱德前往首都,或与沃恩同乘火车。无论凶手是谁,他们似乎都逃脱了起诉。

回顾性的叙述还重新审视了怀特1925年到任展开调查时,调查局几乎已经放弃的怀特霍恩案。伯杰特工称这是一起孤立的谋杀案,不符合由同一名幕后主使策划全部杀戮的理论。事后看来,这起案件的重要性恰恰在于它表面上与黑尔的阴谋无关——针对查尔斯·怀特霍恩的疑似阴谋,以及谋杀其遗孀的计划未能得逞,都表明这些暴力事件不能简化为一个犯罪网络所为。因此,该书将怀特的调查置于一种危险之中加以审视——人们容易追求一个令人满意的单一结论;给黑尔及其同伙定罪,并不能证明他们应对每一起死亡事件负责。

这种重新评估并未抹去怀特的工作,却改变了其表面结局的意义。在后来的叙述者看来,怀特没有识破伯特·劳森的虚假供词,也没有看清胡佛的动机;事后回看,调查局的调查存在明显漏洞。案件在证据尚未回答所有问题之前,便以胜利姿态宣告结案。因此,怀特的故事同时呈现两种结果——联邦团队面对根深蒂固的地方势力,仍然逮捕了嫌疑人并取得定罪;但更广泛的暴力历史仍只得到部分解释。

叙事作用

怀特既是调查人员,也是衡量该书对自身结论信心如何变化的标尺。前面的叙述追随调查人员如何承受压力,建立针对一名受保护嫌疑人的案件;后面的叙述则重新查阅档案、证词和家族研究,追问这场起诉还有哪些问题未能解决。这种对照并未让怀特为证据无法与黑尔相联系的罪行负责,也没有在现存记录并不完整之处强行给出确定结论。相反,他前往莱文沃思任职,标志着制度层面的胜利与历史意义上的结案开始分道扬镳——定罪结果依然成立,但调查遗留的问题仍伴随着故事,延续到这项监狱任命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