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莎·弗林

都柏林人

詹姆斯·弗林神父的姐妹伊莉莎·弗林,在兄长的守灵仪式上既是哀悼者,也是家中关于他最后时日的叙述者。在安放着遗体的寂静房间里,她讲述了照料他的种种事务和安排葬礼的经过,随后指出圣爵破裂是他开始衰退的起点。她的回忆把宗教场所里一场具体的意外,与他日益退缩以及后来在告解室里令人不安地被发现联系起来。

守灵时

叙述者和姑妈看过遗体回来时,伊莉莎正坐在楼下小房间里詹姆斯·弗林神父的扶手椅上。南妮拿出雪利酒和酒杯;听从姐姐吩咐,她倒好酒递给来客。伊莉莎请访客喝酒,南妮则端出奶油饼干;叙述者怕咀嚼声太响,便婉拒了。探访期间,沉默多于交谈——家人和来客凝望着空荡荡的壁炉,直到姑妈提起去世的神父已经去了更好的世界。

这番情景展现了伊莉莎身处死亡带来的实际事务与仪式安排之中。楼上,她和南妮领访客来到詹姆斯·弗林神父躺在棺材里的房间;他身穿礼服,仿佛正要走上祭坛,双手松松地握着一只圣爵。楼下,姐妹俩在他自己的家中接受慰问,并招待来客喝酒。葬礼仪式与起居室寻常陈设之间的对照,使伊莉莎同时成为两者的一部分——她既在哀悼,也维持着这个家庭理应展现的待客之道与镇定。

照料与葬礼安排

姑妈对伊莉莎说,想到自己为兄长尽了所能,一定会感到宽慰;她和南妮姐妹俩都待他很好。伊莉莎回答说,尽管家境贫寒,她们还是尽了全力;兄长活着时,她们从未让他缺少任何东西。她的回答着重表现的是经济拮据之下的照料,而非轻松或富足。

伊莉莎说出了她和南妮承担的各项事务——她们找了一位女人为遗体沐浴、整殓,安排棺材,并筹办小堂里的弥撒。她称赞奥罗克神父帮助她们料理这些安排。他带来了鲜花和两支从小堂取来的烛台,为《自由人报》写了讣告,还负责墓园的文件和詹姆斯·弗林神父的保险事宜。这一长串事务说明,哀悼也包含大量实际劳动;神父去世后,姐妹俩即使悲痛,也仍须承担并完成这些事情。

日常照料也通过它们即将消失而显现出来。伊莉莎说,她以后再也不会给兄长端牛肉茶,姑妈也不会再给他送鼻烟。这些细小的日常惯例使他的死亡变得真切——维系他们关系的,不只有亲属关系和宗教身份,还有一再照料他所需之物的行动。

回忆他的衰退

伊莉莎回忆说,近来兄长的行为似乎有些古怪。她给他送汤时,有时会发现他的祈祷书掉在地上,而他靠在椅背上,张着嘴。她把这番情形放在日常送饭的过程中叙述;一本与他的宗教生活有关的书被弃置一旁,而他看上去毫无反应。她没有作出诊断,但这段回忆给来客提供了一个具体迹象,表明他的状况已经发生变化。

她还记得他一直挂在嘴边的一个计划——夏天结束前,他希望带她和南妮一起乘车去艾里斯敦的老房子,那里是他们几个人出生的地方。他设想从对街的约翰尼·拉什那里租一辆新式的安静马车,车轮装有减震弹簧,在一个星期日傍晚一起出发。这个计划为他的衰退添上了一层哀婉的对照。他仍设想着一次共同出游,设想着回到姐妹俩儿时的家;但伊莉莎是在他死后讲起这件事,那趟旅程已不可能成行。

伊莉莎指出,圣爵破裂是他开始出事的起点。她提到有人说圣爵里什么也没有,过错在那个男孩身上;但她并不认为这些说法已经解释清楚一切。在她的讲述中,圣爵破裂仍是关键——虽然别人可以淡化这起意外,她却记得詹姆斯·弗林神父的状况正是在那之后发生变化。圣爵曾与祭坛联系在一起,如今则成了一个实物标记,家人据此理解他的衰退。

退缩与告解室

按照伊莉莎的说法,圣爵事件影响了兄长的心智。从那以后,他开始独自闷闷不乐,不与任何人说话,还独自四处游荡。这种变化通过日常交往的减少呈现出来——孤立取代了交谈,他的行动也变得独来独往。伊莉莎的解释并不能说明他内心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清楚表明,家人是把他后来的行为与圣爵破裂联系起来理解的。

她讲起一个夜晚——有人要詹姆斯·弗林神父去应召,他却找不到了。人们到处搜寻,始终没有找到。随后,书记建议去小堂看看;拿到钥匙后,书记、奥罗克神父和另一位神父拿着灯走了进去。他们发现他独自坐在漆黑的告解室里,完全清醒,正轻声自顾自地发笑。这件事使他的宗教职务场所与他显然脱离周遭职责和人群的状态形成鲜明冲突——人们发现他没有应召,却躲在平常忏悔者前来倾诉的地方。

伊莉莎讲到一半停下来,仿佛在侧耳倾听。叙述者也听了听,但屋里一片寂静;詹姆斯·弗林神父静静地躺在棺材里,圣爵闲置在他的胸前。从回忆中的搜寻骤然回到眼前的遗体,这一转折构成了伊莉莎讲述中令人不安的框架。那个曾被发现独自在黑暗中发笑的人,此刻已庄严地安息;她认为标志着他开始衰退的物件,也清晰地躺在他身上。

叙事作用

伊莉莎的讲述为守灵时詹姆斯·弗林神父的衰退提供了最主要的解释,但这仍是一位姐妹对亲眼所见和他人说法的证词。她把自己的观察——他弃置一旁的祈祷书、他的独处、他未能实现的乘车计划——与圣爵里什么也没有、或男孩应负责任的传言区分开来。这一区别十分重要——故事没有解释神父崩溃的原因,而是展现家人如何借助记忆中的迹象和一场关键事件,努力理解他的状况。

她的证词也让守灵从礼仪性的宽慰转向不确定感。来客起初祈祷、喝酒,并依照惯例表达哀悼;伊莉莎的回忆则揭示了葬礼背后的劳作,以及葬礼前出现的怪异举止。通过她的讲述,圣爵既是一件破裂的器皿,也是一场众说纷纭的意外,更是家人认定詹姆斯·弗林神父发生变化的起点。她克制而平实的回忆没有揭开谜团,却让他衰退所造成的个人代价清晰可见——她和南妮曾为他付出种种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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