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奥康纳

都柏林人

马特·奥康纳是理查德·J·蒂尔尼在皇家交易所选区选举中的拉票员,但他出现在威克洛街竞选委员会会议室时,显得夹在竞选工作与依附处境之间——他受雇拉票,却在选举日的大部分时间里待在室内,盼着雇主付钱给他。他对老杰克的同情以及对海因斯的赞同,使他置身于有关家庭权威、工人阶级尊严和政治投机的讨论之中,却没有能力解决其中任何问题。

身份与处境

马特·奥康纳被描写为一个头发灰白的年轻人,脸上布满斑点和粉刺。他的青春年纪与过早灰白的头发形成尴尬反差,而他沙哑的假声也呼应着这种反差。他并非通过公开演说或成功拉票出场,而是以一些细小而耐心的举动进入场景——他把烟草搓成香烟,有人和他说话时便拆开烟卷,重新卷好后再舔湿烟纸。这种不慌不忙的重复动作,让他在一间忙于政治游说的屋子里显得沉静而不起眼。

十月六日,天气阴冷凄苦,奥康纳受蒂尔尼的代理人雇用,负责在选区的一部分区域拉票。恶劣天气和漏水的靴子使他大半天都待在炉火旁,陪着竞选委员会会议室的看守老杰克。竞选宣传单上征求选民支持的文字,与拉票员在室内等着耗过一天形成对照,界定了他有限的实际角色——他受雇在选区各处奔走,但当天的境况却让他只能坐着不动。

竞选工作与依附处境

竞选印发的宣传单把蒂尔尼塑造成一位寻求选民支持和影响力的候选人。奥康纳与这份宣传单的联系是劳力,而非撰写——代理人雇他拉票,场景却没有展现他游说选民或推动竞选活动。相反,他询问老杰克蒂尔尼有没有说自己什么时候回来。这个问题说明,候选人不在场不仅关乎政治形象,也带来了实际影响。

竞选委员会会议室里的谈话揭示了拉票工作背后的经济不确定性。海因斯问蒂尔尼有没有付钱给他时,奥康纳回答说还没有,并表示希望蒂尔尼当晚别把他们撇下不管。海因斯安慰他说钱会付,但这番交谈表明,奥康纳依赖的只是一个承诺,而不是已经到手的钱。因此,他的处境凸显出选举运作中的不平等——候选人的名字堂而皇之地印在宣传单上,而替他拉票的人却在寒冷中等着雇主回来,自己仍分文未得。

对老杰克的同情

老杰克照看炉火时,奥康纳听他讲述那个酗酒、对父亲出言不逊的儿子。老杰克说,他把儿子送去基督教兄弟会学校读书,想把他培养成品行端正的人;如今他却哀叹,儿子每做一份工作赚来的钱都拿去喝酒,而父亲喝过酒后,儿子便占了上风。奥康纳回应说,这种事会毁掉孩子。他的话虽然简短,却立刻承认了老杰克的苦恼,而没有把它当作无关紧要的闲谈。

奥康纳还问儿子多大,并建议老杰克让他去工作。这番询问和建议很实际,却没有解决问题——老杰克已经说过,他叫儿子去找工作,结果却眼看着儿子把挣来的钱拿去喝酒。当这位年长者沉默下来,凝视着炉火时,奥康纳同情地摇了摇头。他确实给予了支持,但支持有限;他可以认同老杰克的抱怨,谈话却没有为家庭冲突提供任何解决办法。

政治判断与叙事作用

海因斯到来后,谈话从老杰克的家庭烦恼转向选举政治。他反对因为科尔根是工人便蔑视他,并主张一个诚实的泥瓦匠有和酒馆老板同样的权利在市政委员会任职;比起那些对有头衔的人唯命是从者,科尔根或许更有资格。奥康纳回答说,海因斯说得对。他的赞同让他认同工人阶级代表权这一原则,尽管他眼下正替蒂尔尼拉票。

这种认同加深了场景中的反讽。海因斯把代表劳工的科尔根与蒂尔尼相对照,并说蒂尔尼想谋个什么职位;与此同时,奥康纳正等着蒂尔尼为他已经替蒂尔尼做完的工作付钱。文本没有把奥康纳塑造成竞选策略家,也没有赋予他一套成熟的政治纲领。相反,他简短的赞同和未获报酬的处境,使他成为政治原则与竞选活动实际安排之间的连接点。他能够理解海因斯批评的道理,却仍身处这场竞选之中,而其候选人正是批评的对象。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