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妮·弗林

都柏林人

詹姆斯·弗林神父的妹妹南妮·弗林,通过料理丧事呈现在读者面前——她接待来客,领他们到兄长的灵柩前,并分担安排安葬的工作。她沉默寡言,显然已精疲力竭,站在家人照料逝者的中心;叙述者对她举止和衣着的留意,则让这种照料显得平实而有人情味。

身份与出场

日落后,叙述者和他的姑妈前往丧家探访,南妮在门厅迎接他们。由于大声招呼她有失体统,姑妈便握了握她的手,向她点头致意。南妮指向楼上示意方向,随后走在他们前面,登上狭窄的楼梯;她低垂的头几乎没有高过楼梯扶手。到了平台,她招手示意来客走向敞开的房门,詹姆斯·弗林神父正躺在房内。

她的出场由行动而非解释构成。她一言不发地引领来客;叙述者在门槛前犹豫时,她一再示意他进来。这一幕将她刻画为照料已故神父的实际承担者,也是来客与私密的丧室之间沉默的引路人。

灵柩旁

走进房间后,三位来客在床脚跪下,南妮带头跪下。叙述者试着祈祷,思绪却被她的低声念叨打断;他的目光也留意到她裙子后面的挂钩歪歪扭扭地扣着,以及布靴的鞋跟已经磨损,斜向一边。这些细节没有明说她的悲伤,却让葬礼周围寻常而破旧的物质境况显现出来。

来客起身走到床头时,叙述者看见詹姆斯·弗林神父穿着祭衣,仿佛正要走上祭坛;他的大手松松地握着圣爵。南妮的职责是引领来客走过与遗体相对的这一刻——她带他们进入房间,指引他们前往何处,并留在围绕灵柩聚集的小群人中。叙述者不安地恍惚觉得已故神父在微笑,随后这念头让位于对他面容的清醒注视;南妮沉稳的身影,也属于从不确定的印象转向死亡这一肉身事实的过程。

探访之后的家中情形

来客在离开停放遗体的房间前划了十字,随后发现伊莉莎·弗林坐在楼下神父的扶手椅里。南妮走到餐具柜旁,拿出雪利酒和酒杯,放在桌上;应姐姐吩咐,她倒酒并递给来客。她还拿奶油苏打饼干给叙述者。他因担心吃东西会弄出太大声响而婉拒;南妮似乎有些失望,随后默默走到沙发上,坐在伊莉莎身后。

这番短暂的款待发生在庄严的灵柩探视之后,却没有驱散屋内的沉寂。没有人说话,来客和姐妹俩都望着空荡荡的壁炉。南妮依然通过服侍来客、拿出茶点并为他们腾出空间来尽一份心力;她轻轻走回沙发的身影,则让房间里的悲痛继续无声地停留。

疲惫与照料

后来,伊莉莎说南妮已经累坏了。姐妹俩不得不请一位女人来为詹姆斯·弗林神父洗身、料理遗体,安排灵柩,并为他在小礼拜堂举行弥撒作准备。因此,南妮的疲惫与死亡前后的具体事务息息相关,并非只是笼统的悲伤表现。葬礼既需要照料遗体,也需要依次处理各种实际安排,而姐妹俩在拮据的境况中承担了这些工作。

伊莉莎称赞奥罗克神父带来了鲜花和两支从小礼拜堂取来的烛台,为《弗里曼报》写了讣告,并负责处理墓园文件和詹姆斯·弗林神父的保险事宜。这段叙述将南妮和伊莉莎所做的工作,与神父提供的帮助并列起来——她们的丧亲之痛由洗身、料理遗体、灵柩、弥撒、报纸讣告、墓园文件和保险等事务组织起来。南妮显露出的疲惫,让葬礼的实际负担有了具体的人影。

家庭回忆与叙事意义

伊莉莎回忆说,詹姆斯·弗林神父一直说,夏天结束前要带她和南妮去兜风,前往位于艾里斯敦的老宅,那是他们兄妹出生的地方。他曾打算从马路对面的约翰尼·拉什那里租一辆奥罗克神父告诉过他的安静新马车,车轮“有风湿病”,并在某个星期日傍晚带他们三人一同出游。这个计划最终没有实现——姐妹俩讲起此事时,他已经去世,这趟家庭出游只留下了他曾希望成行的回忆。

南妮没有机会独自讲述自己的回忆或感受,读者只能通过叙述者的细致观察和伊莉莎的讲述认识她。然而,她一次次出现在故事中——领来客上楼、在床边带领祈祷、招待茶点,并分担葬礼事务——使她成为故事描写丧亲之痛时不可或缺的人物。那趟未能成行的兜风也将她纳入神父记忆中的家庭生活——原本她应当一同回到兄妹出生的老宅,如今却只得承受兄长葬礼带来的劳累与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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